第5章 硬刚生活
一周前,中国青年报官方微信公众号刊登了一篇名为《夜思|14年后再看“武林外传”,才发现是一个悲剧》的文章。作者疑似我的贵州老乡。看完之后,深受触动。觉得需要写点什么,才能抒胸臆,明是非。
关于作者,不做深究。关于作品,亦不深究。信笔只书,只书个人感怀。
我的这位老乡(疑似),在十四年后重新对高中时代看过的《武林外传》进行重新解读与界定,对剧中人物的形象进行了与十四年前的天差地别的解构。说来很奇怪,我在吕秀才、李大嘴、佟掌柜、郭芙蓉等人物中看见了我自己,乃至于同龄人的一些影子。我想这可能就就是传说中“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真实写照吧。
吕秀才,一位科举制度下的普通读书人,家境优渥,少年成名,三岁识千字,五岁背唐诗。可谓一代神童仲永。然屡试不第,一直没等到金榜题名,天街跨马的那一天,还把祖宗遗留的祖产弄丢。就沦为了客栈的一员,边应付着生活中的琐碎,边继续着金榜美梦。而我,和一些同龄人呢(包括我的这位老乡),高考结束,去一所普通的二本院校,对付完大学四年,毕业找一个不好不坏的工作,庸庸碌碌的度过一生。相较两者,有何区别?不,没有太大的区别。
剧中的李大嘴,叙述不太多,只知道他是一个厨子,一个憨厚,老实的厨子。钟情于一个叫做杨蕙兰的姑娘,可人姑娘从来没有给过李大嘴一个好脸色看。有一种“一见姑娘误终生”的悲壮色彩,就好像是尾生不顾大雨磅礴,依然等着姑娘,可姑娘却和心上人亭台赏雨一样,可怜的单相思——十丈红尘里最惨烈的事,莫过于此。相较之下,我个人更加惨烈一点,连钟情的姑娘都没找着。烽火戏诸侯,一位网文大咖在他的作品《剑来》中这样说:“少年郎的肩头,就应该挑着草长莺飞和杨柳依依。姑娘啊,少年郎的肩头已经逐渐变得坚实有力,姑娘啊,请在草长莺飞和杨柳依依的时光中好好等着我啊。要知道,为了这一次邂逅,我希望能够遍历山河,归来是春。
佟湘玉,佟掌柜,一位小农经济下的封建传统妇女,渴望着逃离关中,幻想着美好的生活。然而,现实给了她一巴掌。尚未过门,继而守寡。自力更生,每晚和着客栈中的鸡飞狗跳入眠。而我,在如愿以偿逃离父母的温暖唠叨港湾以后,来到杭州这片星空独自打拼,才发现原来天底下只有父母才能真正把你当作手心里的宝,永远长不大;才发现,原来只有父母拿你当永远长不大的小孩,一百岁都能用竹枝条“请“你吃芳香四溢,鬼哭狼嚎的竹笋炒肉片。离开家,你就是一个社会人,你需要独自面对衣食住行、独自面对生活中的柴米油盐酱醋茶。说好的诗歌与远方,原原本本的扯淡,不过是近代文人脑海里的想当然和笔下生花而已,脱离那个文学世界,那就是一堆鸡零狗碎,你来我往,狗屁倒灶。
也许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也许李诞的那句话是对的:“开心点,朋友,人间不值得。“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武林外传》给我们构建了一个迥异于古龙、金庸先生笔下那个磅礴大气,充满着侠气的武侠江湖,亦或者,这就是江湖原本的样子;亦或者,这就是生活本来的样子——生活从来都不是美好的。巴尔扎克先生说的这句话已经很好的阐明了这个观点:“人生是各种不同的变故、循环不已的痛苦和欢乐组成的。那种永远不变的蓝天只存在于心灵中间,向现实的人生去要求未免是奢望“。故此,得出一个很荒诞结论,但凡想要快意江湖,我们需要马良的那杆神笔。
郭芙蓉心里面有一座江湖,三尺青锋,仗义行侠,红衣白马,好不风雅。可是心中的江湖破灭后,沦为客栈还债的杂役。我,乃至于一些同龄人,谁敢说脑海里隐藏深处没有一座别样的“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鲜衣怒马,打马天涯。好不快活,好不自在;亦或是纸醉金迷,坐在庙堂最高处,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再不济,也得有一斗笠,一毛驴,一木剑,一剑葫,像阿良一样,恣意江湖。可就像郭芙蓉心中的江湖梦破灭一样,我,我的同龄人梦中的江湖破灭,只能在各自的生活中与生活的鸡零狗碎负隅顽抗。
我心有万般风情,更与何人说?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我的老乡,一出夜思的《武林外传》,告诉我们的就是需要剥开想象华丽的外表,直面现实的惨淡。做鲁迅先生笔下真正的勇士。除此而外,还说了友情,说来前路,……林林总总,说了很多,最后的总结就是认清梦想的骨干和现实的差距,然后奋起直追,绝地反击。生活给了我一拳,破灭了我的梦想,我依然需要好好活着,活出不一样的颜色。就像那个曾经全网我为自己代言的陈欧一样……
写到这里,絮絮叨叨已经近两千字,一起毕业的同学要么进入职场,尽力磨练、要么就是二战考研、要么就是考公务员、要么祖荫庇祐。而我,却是和我的老乡差不多的命运,农村娃,没念好数学,调剂专业,负债念完大学,现在进入一家国企,经受火的考验。
文章的结尾,借用我老乡的几个字:硬刚生活,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