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智取妖罂
慕瑾苦着脸从齐草堂出来的时候，居然好巧不巧地遇上了来找齐晟的夜晗，正愁一个人不好将妖罂捞出来，想着找个帮手来着。
“九公子？”
慕瑾抬头打量了一下夜晗，除了高了点体格轮廓大了些，底子还是有的，既然夜晗已经算半个自己人了，拉他上这条贼船也不过分吧。
慕瑾莞尔一笑，道：“原来是夜三公子，正好我找你有些事。”
夜晗背脊发凉：“九...九公子找我有事？”
“嗯，也不是什么大事，本公子就是想带你去见见世面，我保证那地方你绝对没去过。”
这话不假，夜晗还真没去过鸭店，他一个大男人无端去那作甚？
带着夜晗去了躺天元绣婉第一楼，目的是找琴女借个女艺人。这女艺人在玉绣坊也有工作还精通妆容易面，慕瑾让其带着自己去了玉绣坊后，留夜晗一人在门外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时间。
丢了族务的夜晗非常清闲，风雅俊秀的他往门口一站倒成了玉绣坊的拉客吉祥物了，出入女子见了他都会纷纷涌去，将玉绣坊门口给围的水泄不通。有些女子甚至特意为他进了玉绣坊，买衣裳上胭脂好好打扮了一番。
玉绣坊二楼的一个小雅间里，慕瑾看着镜里的自己有种说不出的苦楚，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有这种要求，他在桌上留了几块地元晶，指着桌上两个圆润通透的果子对着刚忙活完的艺人女子道：“这两个果子可以送给我吗？”
“公子若是喜欢，尽管拿去便是。”
而门外，夜晗额头上的汗是擦了一遍又一遍：“这个...那个...”
突然，一只手从人堆中窜出，抓住了夜晗手腕生生将其从人群中拽出，被拉着一路狂奔到二楼的一间小雅间。当他看到眼前清秀又有一身英气的女子时，夜晗紧缩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松了口气：“九公子怎么这番打扮？还有你这胸脯...怎么长出来了？”
眼前的青衣女子正是易容后的慕瑾，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样貌其实没自己想的这么别扭，反倒是有些方便，易容后的女身天衣无缝，任谁都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除了这个夜晗。
慕瑾坏笑，不理会夜晗的封言封语，拿出了一件粉色霓裳在夜晗面前摆了摆，笑道：“我们这次去的地方有点特殊，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件小礼物，需要委屈你一下下，来吧！小宝贝。”
“不不不，使不得使不得，九公子我...我”夜晗语无伦次，一边退后一边忙着拒绝。
以慕瑾现在的修为，夜晗哪还能是他对手，三下五除二的工夫就给夜晗搞定了。看着夜晗的模样，慕瑾想起了葵，感受着心中那股快意他终于明白了葵在当时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这算是对夜晗一直以来对其称呼的打击报复吗？
二人出了玉秀坊，慕瑾就开始托着下巴打量夜晗：“总感觉少了什么。”
慕瑾的视线在夜晗身上从头到脚地扫视了一遍，再从脚往上又看了一遍，拳掌相击恍然大悟：“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说完慕瑾便急匆匆地跑开了。
“卖包子哟，馒头、小笼包、大菜包......”
慕瑾跑到那个卖包子的摊位前，笑道：“给我来两个馒头！”
“好嘞，两个馒头。”商贩将两个包子装进了纸袋，递给了慕瑾。
慕瑾接过纸袋看着纸袋里的包子，脑海中浮现出夜晗佩戴上装备的样子，心想：这种身高配上这种凶器会不会发育得太好了？还是给他点缺陷吧。
“店家再给来两笼小笼包。”
夜晗看着从对街小摊跑回来的慕瑾，疑惑道：“九公子这是饿了？”
“嘘~你以前不是叫我那什么吗？现在我暂时允许你这么叫了，是三水一木的那个‘沐’不是慕府的慕，知道了吗？”
夜晗讪讪一笑：“知...知道了。”
慕瑾补充道：“还有，我不是饿了，是给你卖装备去了。”
“装备?”夜晗不解其意。
玉郎坊附近，慕瑾二人蹲在了不远处的墙角查探情况，看着玉郎坊门前进去了一个又一个的女子，从头到尾还真没放一个男子进去。有几个跟踪女人过来的男子，无一不是被玉郎坊拒之门外，解释了是进去寻找妻妾仍旧坚决不放行。
“还真挺严的。”慕瑾神情凝重，嘀咕道。
夜晗虽然蹲在慕瑾身旁，但眼睛却从没往玉郎坊那边看过，而是低头拉开自己的霓裳上衣，一个劲的往里边看。看着静静躺在自己胸膛上的小笼包，心里头五味杂陈。
一个妇人拉着她的儿子正要从路过慕瑾，小男孩忽然指着他说：“娘，那个姐姐在干什么？好奇怪啊！”
“别看！”妇人厉声劝道，急忙遮住了小男孩的眼睛。
慕瑾环顾了四周，这巷道似乎除了自己和夜晗外没别人了，再看了眼自己，明明没什么问题啊。然后当他回头的那一刻，居然看到了已经化了女子妆容的夜晗，把自己的上衣系绳解开了，还将自己领口拉得老大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男的。
“啪”的一声，慕瑾看不下去了，当即一巴掌拍在了夜晗的胸脯上，硬是把领口给摁了回去。
“扁了”夜晗皱眉道。
慕瑾不解其意：“啊？”
只感觉夜晗憋屈得快哭出来了，他好看的剑眉撇成了八字，小眼睛盯着慕瑾手掌摁着的位置，窘迫地说道：“小笼包扁了。”
慕瑾闻言，缓缓将手从夜晗的胸膛挪开，对方整件衣裳间像是黏着一层薄薄的什么，上衣紧贴在胸口上。
他嘴角微抽，尴尬一笑道：“没事，我以防万一买了两笼还有得换。”
这是有没有包子能替换的问题吗？那是里面的馅贴在身上难受的。而且慕瑾的两笼，根本不是他胸有成竹，完全是出于只卖两个有点对不住商家，于是他便买了两笼准备在路上解决，没想到误打误撞成了未雨绸缪。
二人重新整理了一番就准备进去，慕瑾面若冰霜，精致的五官英气勃发，高挑身材搭配合身的莲纹青衣，有种巾帼不让须眉之感；夜晗因害怕被看穿身份，所以一直忧心忡忡的，俊美的五官和高出寻常女子近两个头的身高，搭配绯色霓裳，有难以言喻种违和感。
“等等”，一个中年男子忽然拦住了‘她们’。
“两位小姐从哪而来？有点面生啊！”
慕瑾非常入戏，右手迅速抓住马尾潇洒一甩，清冷的双目盯着他们傲然回道：“天元北境小城，元培城商贾大户，沐百河之女沐小夭。”
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东平西凑凑出了个假身份出来，声音是通过元气改变咽腔空气震动发声的。
听到那如莺啼般娓娓动听的嗓音，饶是知道慕瑾身份的夜晗都佩服不已。
“当然，这种天元新城虽然繁荣，但终归是新城，一般的市井小民是不会知道的。”慕瑾用傲慢的语气补充道。
玉郎坊的两个俊男守卫闻言，相视一眼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他们还真没听过，倒不如说能听过就奇怪了，元培城其实就是培元城名字倒了一下，沐百河则是慕瑾母亲名字的演化，至于沐小幺嘛...慕瑾连改都没打算改直接拿乳名用了。如此，那两个俊男守卫只会觉得耳熟，可能真在哪听过元培城，只不过正如眼前大户小姐所说因为是新城，所以鲜有人知，即便是有人无意间听闻，那也只会是左耳进右耳出的结果。
“你听过吗？”一男子凑到另一个绿衣男子的耳畔，问道。
那个身穿绿色锦衣、青色纱袍的男子一听，神色慌忙。他故意扯着嗓子大声回道：“虽然我是私生子，但我爹好歹是天元侍郎，不就是极北的元培城，前不久刚建的商贸新城。我又不是市井小民，我怎会不知。”
说完对着慕瑾恭敬地说道：“原来是沐商户之女沐小夭小姐，久仰久仰。”
慕瑾看绿衣男子这么配合，也不忘记行礼捧他一下：“原来是侍郎之子，果然一表人才见多识广，是为当世才子也不为过啊，咯咯咯。”
话虽如此，慕瑾心里却不这么想，他已经喜上眉梢高兴坏了，没想到自己随便编的一个身份，因为一个爱面子的楞头私生子就这样蒙混过去了？
绿衣男子的这番举动无疑是打消其身旁男子的疑惑，于是后者恭谨地对慕瑾赔礼道：“是我孤陋寡闻了，望沐小姐勿怪。”
慕瑾颔颐，从两守卫身旁走过，夜晗快步跟上，不料被拦了下来。
绿衣男子在夜晗身上嗅了嗅，说道：“这位小姐，你...你品味有点别致啊！”，男子皱眉接着说：“肉包子味的胭脂？”
“你从哪来的？”
夜晗垂首不答，他不能像慕瑾一样用元气改变声道，又生怕别人认出他就是夜晗，如今是进退两难。
慕瑾大感不妙，闪身挡在夜晗身前：“你们想如何？”
“沐小姐，此人身份不明不得入内！”
“这是我长姐沐小夜，小时候大病一场伤了嗓子，自此成了哑人无法开口说话，还有些怯生。”慕瑾面露哀伤，解释道。
“原来如此，是我冒昧了，望小姐见谅。”绿衣男子一脸歉意地道。
“请”
二人进入玉郎坊后。
夜晗突然凑到慕瑾身旁，低声说道：“九公子，你来这地方做什么？”
“这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这是对你我以后的丹药合作有利，这就够了。还有，你不方便说话，接下来你只用点头跟摇头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给我。”慕瑾淡淡地回道。
夜晗点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开口问道：“这个没问题我全听九公子吩咐，可九公子你现在吃的玉莹果是哪来的？”
慕瑾看着已被自己啃掉了大半的果子，大感不妙。自进来后他紧绷的神经就完全放松下来了，只感觉胸前沉甸甸的，随后不自觉将手伸了进去，一看是果子没多想直接就下嘴了。
慕瑾咽了口唾沫，将夜晗拉到角落：“出大事了，我的装备不小心被我吃了，你先等等！我想个办法。”，说完开始面壁思考。
突然！他眼眸一亮“有了！”
只剩下一半的玉莹果在夜晗的亲眼见证下，被慕瑾凝成了一个手掌大小的黑色冰球，被他塞回了衣服里。
夜晗目瞪口呆：“冰元？九公子的五行元力居然是水因子中最稀有的冰元。可...为什么会是黑色？”
“秘密！”
玉郎坊不愧是姜家经济来源的第二产业，这里的男子一个个长相俊美，无一不是慕瑾、夜晗一个级别的，就是性子软弱了些，一个个服侍着女子为女子抚琴斟酒的模样，对慕瑾这种性格的人来说看着很不舒服，儒雅归儒雅，对自己的心仪之人这样好是应该的，但这里的男子...他们的好未免有点太泛滥，太廉价了。
慕瑾和夜晗被一个男子领着去翻牌子，那男子是这样跟慕瑾说的：“因两位的容貌身段，玉郎坊可给予八成优惠，此外已达到点名姜公子的要求。”
“噢，不知是哪位姜公子？”慕瑾感兴趣地问道。
“自然是培元三才之一的姜无昀姜公子。”
慕瑾听他说完神情淡漠，既然是三才那肯定没这么好对付了，柿子果然还是要找软的捏更舒服。忽然，他指向了最末尾的一个名字——姜悟色！
“这个呢？”慕瑾一脸坏笑地问道。
男子皱眉，露出不悦的神色：“姜家排行第十的公子，是一个满脸腮胡的胖子，姜家主怕他寻不到良人，便将他安置在这里。此人嚣张跋扈还蠢笨，女人没一个会点名他，我们也不喜。”
“就要这个！”
将牌子一翻，慕瑾便带上夜晗潇洒离去：“记得带到丙三号房。”
只见那个引路的男子表情怪异地看着慕瑾离去的背影，哀叹道：“模样是生得俊俏，可惜了少了脑子和眼睛，好白菜要被猪拱喽。”
殊不知，这猪白菜没拱到，还险些被人开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