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暗流涌动

“咯咯咯”身着蓝色水裙的女子娇笑,说道:“没想到当年在沧宇先天失阴的九公子在天元境一掌之下没死成,反而在七年后摇身一变成了开元境四层武者,真是有趣。”

“你是谁,究竟是谁派你来的?说出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慕瑾冷声说道。

“饶我?笑话!真元境巅峰需要一个开元镜饶?你还是想想怎么从我手中活下来吧。”女子反讥道。

慕瑾莞尔,将怀里的妖罂小心翼翼地放置一旁。

就在此时,女子看准了慕瑾的破绽,真元境的元气倾泻而出,动作轻盈迅速地像条蛇,毒辣的眼神死死盯着慕瑾咽喉,飞身而上,手中的细长软刃以飞快的速度直逼慕瑾咽喉。

慕瑾眼眸中闪过一道寒芒,手里凭空多了一柄漆黑冰枪,左手舞枪依旧灵活不落下乘,将女子软剑全卷在了枪身,再用黑冰死死封住,一时间女子无法收刃,被慕瑾突然袭来的一拳迎在了小腹上。

千斤之力让女人急急飞了出去,但对方可是真元境巅峰的武者怎可能轻易就被打倒。

果不其然,飞出两丈后女人空翻落地,玉手捂着小腹位置看似乎疼痛难忍,恶狠狠盯着慕瑾,强颜笑道:“你就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慕瑾冰枪往地上一甩,凝冰软剑掉落在地,他从围墙跃下,对着水裙女子淡淡地道:“就好比,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了,你还要心平气和地和别人讲道理吗?”

女子冷哼,随地吐出一口血沫,抽出盘在腰腹的细长软剑。

慕瑾瞠目,莞尔道:“难怪你没事,原来是把武器穿身上了,我刚刚就在想你怎么没什么事的样子。”

女子看着原本扁平的软剑多了个两寸凹痕,眼眸一凝,沉声说道:“看来是我低估你了,你的开元镜怕是不在真元境武者之下。”

长剑点地,凭空迸射出了清水,长剑如鞭如蛇朝慕瑾急急甩去,突如其来的软剑让慕瑾难以反应,下意识持枪去挡,谁知冰枪居然被削去了一截,命悬一线之际软剑划过慕瑾脸颊,被他有惊无险地躲过去了。

“呼~”

还没来得急喘口气,破风之声便已响起,几道水箭如离弦之矢飞快地朝慕瑾射去,金色瞳目骤然睁大,下意识将浑身冰元全用作防御凝结了一层又一层的黑色冰层。

“啪”“啪”“啪”层层冰层因挡不住飞来水箭被接连破开,眼看着就要破开最后一层坚冰,爆射入慕瑾脑袋。

慕瑾血液沸腾,心跳骤快,那眼珠子瞪的快要掉出来一般,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裳,在水箭破开最后一道冰层后终于停了下来,在离慕瑾眼珠子不到两寸的地方凝成了冰晶。

“果然...真元巅峰还不是自己能够轻易对付的。”

女子反应迅速,论实力和心境远不是现在的慕瑾所能比拟的,第一下是迷惑敌人,第二下水箭依旧是如此,真正的攻击其实是在第三下,不知何时女子已经来到慕瑾的身后,快的就连慕瑾都没察觉。

慕瑾刚接住水箭,就立即在身后炸开了巨大的冰晶黑花。女子的软刃打破冰晶划伤了慕瑾后背,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慕瑾:“不可能,你只有开元境!开元境的灵力容量怎么可能支撑你一次次使出这么大范围施展冰元功法。”

确实,换做一般人恐怕早歇菜了,但慕瑾不会,他有太虚器皿傍身,元力连接天地,世界不灭元力不尽。

后背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慕瑾迅速退开与女子先拉开距离,虽然对方的软兵器更擅长远距离进攻,如今迂回或许才是正确做法,在不知道对方其他手段的情况下还是尽量避免战斗,他不舍地看了眼围墙上的妖罂,转身全力奔逃。

相比外物还是性命更重要,慕瑾现在有两种猜测,如果对方在意妖罂去取的话,自己有八成能甩掉对方;但倘若对方一心想杀自己那就只能以命相搏了。

冰枪化作葵水融进了慕瑾体内,失去外物的他行动更加轻盈,他回头看去。果然!那女子的目的只有杀了自己,尽管手持软剑依旧追得很紧,想要甩开似乎已是不可能了。

“太虚古物在你身上吧!”

女子的叫唤声让慕瑾心头一紧,更坚信了杀死对方的念头,心想:他们背后的势力果然和那件紫色的太虚器皿有关,若是放她一条生路,危及的将是整个慕家,他不敢冒险。

慕瑾神色一凝,心中暗自说道:如此说来,那场沧宇的庆宴根本就是鸿门宴,只不过杀人之人不是沧宇皇室而是另有其人,而且图谋的人一定就在那场庆宴之中。

“嗖、嗖”

几道水箭迅疾飞向慕瑾,然而对方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一样,水箭全被躲过了,女子惊愕地注视着逃跑的慕瑾:“怎么可能!”

这种生死一线间最容易逼迫人的潜能,慕瑾也不例外,刻下他已经完全掌握了如何使用煌龙之眼的范围环视,他速即跑向拐角的一个巷道。

女子见状心存疑惑,以为慕瑾是已经慌乱的没法思考了,所以情急之下跑进了死胡同;亦或是想要翻墙甩掉自己?

“真是天真。”女子暗自嘲笑。

她全速追着慕瑾跑进巷道,谁知!转入巷道的那一刻,女子的身体忽然前倾,她目光缓缓下移,隐约看到了一根细长的、冒着寒气的坚硬细绳。女子脑子一片空白,檀口轻吐:“冰?”

慕瑾手持冰枪的身影在她眼眸中迅速放大,女子神色惊恐,咬牙侧身躲过了致命部位,奈何还是被刺中了左肩。他还不罢手,刺中的瞬间注入冰元将天阴葵水打入了女子体内,收回冰枪,目光锁定了女子手臂关节,就连元脉位置也清晰倒映在慕瑾眼中,双手抓住女子右臂交错一掰,顺势一击手刀敲女子臂膀上,动作干脆、利落。

女子疼痛得大声嘶喊,挥动右手的软剑骤然劈向慕瑾,试图以伤换伤。

但仿佛一切都被计算好的一样,慕瑾的位置离墙体很近,出手的瞬间已经一脚踏在墙上,女子挥剑的同时慕瑾已经跳离了攻击范围,以至于女子的剑刃只划破了慕瑾的衣袍。

慕瑾翻滚落地减缓冲击,他缓缓抬头,金色的眼眸中不带一丝色彩,冰冷空洞,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身体本能。

一道冰柱趁着女子调整动作的工夫朝女子的另一条手臂疾射出去,去势凶猛,将女子右臂打得血肉乱绽,软剑掉落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直到死亡靠近的时候,女子才发现自己追杀的这个男子是多么危险,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对一个境界低微的开元境生出惧意,她起身想到没想,生物在面对危险的本能支配着她的身体“逃!一定要逃,不然会死在这的。”

慕瑾见状急忙追上,就在快要触及之时,女子回身意图近身打出水箭做最后的挣扎。

眼看着自己的水箭凝形完毕,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女子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元气紊乱不受控制,刚凝好的水箭又变成了一滩液体低落在地面,而自己方才追杀的恶魔此刻已经来来到自己面前。

女子惊恐地踢着小腿,退到了墙角:“你别过来,别过来!”

慕瑾一步步走到女子面前,蹲下身去看着她破碎染血的蓝色水裙,再看看她清秀的脸颊,一改之前的冰冷淡漠地眼神,故作姿态地叹息一声:“唉,真是可惜了。”

右手一挥,四道冰锥刺向对方四肢将女子硬生生定在了墙上,拿冰抵着女子咽喉冷声说道:“说吧,谁派你来的?”

女子因为害怕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她选择了沉默试图博取对方同情。

慕瑾也是最见不得女人哭了,但这却不会让他改变最初解决女子的想法,他笑道:“不想说?那好吧,我来猜如何,大长老?”

女子有想要点头的意思,但只是低了一下脑袋没能承认,依旧是保持沉默。

“不是啊,真可惜。难不成是姜家!”

女子反应激动连忙点头,开始求饶:“是的,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求求你别杀我。”

“公子不是觉得我好看吗?救我,我做你的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慕瑾不理会她说的话,眯眼笑着说:“不是姜家,那一定是齐家了。”

金瞳可以无视黑夜清晰的看到女子的表情,在慕瑾说出齐家的时候,女子神情变了,但这并不能说明女子就是齐家派来的,就像大长老一样,女子也有点头的欲望。但她不知道就是因为她人体本能的反应让慕瑾肯定,这...就是齐家所为!

“噢,瞳孔放大了,原来是齐家派你来的。”慕瑾露出和煦的笑容,说道。

话音一转,“最后在问你一个问题,沧宇庆宴上除了我和他(她)以外的人是不是都死了?”

女子绝望的闭上眼睛,良久她才说出一个字“是...”

慕瑾凑到女子耳畔轻语:“有时候,‘女人’,并不能成为你活下去的理由。”

说完为其抚去眼角的泪水,用手掩住了女子的眼睛。

女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渐渐模糊,耳边传来慕瑾轻柔的声音“现在你困了,是时候放松一下好好睡一觉了。”

因为冰元麻痹了神经,女子迷糊的重复着“我困了,我要好好睡一觉了...”

“是的,你困了,睡吧。”

宁静的夜色下,女子静静地躺在巷子的角落,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然而她早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她死的很安详、没有一丝痛苦。

慕瑾回到原来的地方取回了妖罂,站在围墙上的他神情淡漠地注视着齐草堂的方向,他隐隐感觉到祥和繁荣的培元城正开始慢慢变得“热闹”起来。

“我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嗯...是什么呢?”慕瑾低头沉吟。

于此同时,夜府...

偷偷溜回家的夜晗,绯色霓裳还没来得急换下,端了一盆清水在房间里用力搓脸,搓一盏茶的时间也未见半点效果,对着镜子看着脸上洗不掉的胭脂水粉,愁眉苦脸道:“九公子在我脸上抹了什么,怎么不管怎么洗都洗不掉。”

“嘎吱”木门被轻轻推开,“晗儿,你今天居然偷偷溜出去还这么晚才...你...你”

夜博宇见到身着绯色霓裳的夜晗,气得一边指着夜晗一边直拍胸脯顺气。

“父...父亲,你听我解释。”夜晗一边擦拭着额头冷汗一边解释。

夜博宇火冒三丈,天元境修为尽显,喝道:“你个小兔崽子,我看你最近是魔怔了,真是气死我了,今天我要是不好好教训你我就不叫夜博宇!”

见情况不妙,夜晗赶紧跳窗逃跑,夜府上演了一出父子追逐大战,然后夜晗因身穿绯色霓裳而扬名夜府。

至于齐晟,在齐府禀明慕瑾今天来齐草堂一事后,齐家家主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回到齐草堂后,齐晟从藏匿的黑色木盒子中取出了一株绯色花苞,笑道:“九公子啊九公子,你到底有没有值得我利用的价值呢?让我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