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谁是谁替身
再次能睁眼看到这个世界时，萧举是麻木的。
亏大了，连黑白无常都没见到，他到底有没有过忘川？
片刻，萧举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猛然清醒过来。
他现在是彻底搞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蒙面人是敌是友无法下定论，古渠派的态度不明，盟主的最后一番话明显有深意。
“嗷！”无法抑制的发出一声哀嚎，萧举嫌弃地看向床头放的衣服，将它原样放好就要出门，睡一觉起来倒是神清气爽，这个时间点儿去比武场地刚刚好，那个蒙面人用药还真是精准。
思至此又是嘲讽一笑。
走至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看，眼神一转，突然改变了主意。
一盏茶后，一个清俊公子走了出来，藏蓝色的一身并没有完全压下他的少年气，倒是添了几分稳重，一眼看去便不再是那个青涩寒酸的楞头小子。
不得不说这人靠衣杉马靠鞍，走至斗武大会场地时众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了些许变化，但这些都不会影响今天的任何事。
北乔国武派无数，其中十八大派，古渠为首，七成尚剑，今日萧举要对决的这位古渠派少主，虽是熟人，但持剑的气派却不太像萧举那日在客栈见到的那般平庸。
萧举看着那边与他对峙的冷峻少年，心底狐疑，明明相貌一致，这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
不好！
对方已经持剑刺来，身形骤然而至，萧举连忙侧身避其锋芒。
一击不成，少年顺势换刺为劈，横弧划过，只留下剑影，萧举仰身下弯，腰肢折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随后拧身翻踢，逼退了少年。
少年反手便是一个剑花，脚下步法流畅，两人都心知肚明，第一次的碰撞只是试探。
两人同时转身回撤，少年手中长剑斜挥，一道剑气自其长剑之上喷射而出，向着萧举斩去，萧举眼神微凝，知道对方是开始认真了。
双足猛蹬地面，身体顿时腾飞而起，险险躲过剑气，萧举迅速平推一掌。
少年却也不避，横剑抵挡，只退了几步，毫发无伤。
萧举心中大为震撼，这记碎冰掌虽只用了三分力道，亦不容小觑，之前的对手绝不可能轻而易举地应付下来，可这人！
那少年目光如电，每一次攻击均带着势如破竹的杀意，仿佛天地间只有自己的剑与对面的敌人。
愈是对战愈是心惊，萧举心里已经肯定，古渠派有问题。
那日出现在客栈的人，要么就是藏了狗日的大拙，要么，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人。
就是不知道，这两位少年，哪一位是替身，哪一位是正主了。
在这凌厉的对战中，萧举还察觉到，这少年的攻势，和那日蒙面人的剑招，几乎一模一样。
萧举本身就对武学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虽然昨日与那蒙面人不过片刻交手，但他记得蒙面人的每个招式，现在，这些招式，缓缓地与眼前少年的剑影重叠。
日了狗了，他只是想参加个斗武大会，让他摸不着头脑的事情一件又一件。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他能感觉到这少年并没有留余力。
昨晚来的那个蒙面人，大概率不会是这少年，两人的招式虽一模一样，但昨晚的黑衣人，更多的是在功力方面压制他，而今天的少年，是以精巧的招式与他匹敌。
思绪瞬发如电，几个呼吸之间，在台下人看来比试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千招交手，谁也不能奈何谁，萧举心下有考量，这少年修为和昨夜压制了功力的蒙面人一般，他既能与那蒙面人争个不相上下，那今日这少年便也从他手中占不到什么便宜。
比武场的四周，是各大门派所设的看台，其中有一处极为隐蔽。
不止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帘子，看似单薄简约，却不能让外人窥见一丝光景。
这个神秘的看台里放置着一张华丽的床榻，一个黑袍人斜躺在上面，十分惬意。
旁边站着几个门人打扮的男人，随从正主皆是一身黑，看着庄重而稳重。
但只有那几个门人知道，他们阁主压根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吃瓜群众。
黑袍人捻起果盘里的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却并未送至嘴边，放在眼前细细地瞅着，让门人怀疑那葡萄是什么贵重物什做的艺术品。
突然开了尊口，“你们觉着，谁会赢？”
能跟随他来到这里的自然是得了几分信任的人，瞬间了然他的心思。
其中一位上前说道，“属下倒是认为这古渠派小少主更胜一筹。”
“哦？怎么说？”
那属下擦了把虚汗，试探着回道，”古渠派毕竟是大派，能送到少主跟前的资源自然是一等一的，从小专修古渠派功法，身边又有古渠派长老的指点，后手必定是很多的，何况，精修的功法必然是比野路子更占优势的。”
“野路子？”那人却是低笑一声。
他他抬起头来，虽是笑着，一股强烈的威压却沉沉袭来，压到门人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我的徒弟是野路子？”
什么！？
那门人忍不住脱口问道，“阁主说的是那个萧举！？”
问完方觉不妥，连忙捂住嘴跪到地上。
其他几个门人也深觉荒谬，新阁主虽然是半道杀出，但三年来却从未听说过有个什么徒弟。
“那他，是我们的少主？”
曲尧含笑道，“不然呢？”
门人见阁主心情还算好的样子，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阁主，您真的是碎月派出身吗？过去是不是真的在深山老林修炼啊？”不然阁主出现之前，这么位厉害人物，他怎么会连名号都没听过呢。
却是没注意到旁边的兄弟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
那兄弟暗暗腹诽，真是听书听傻了，对那说书先生的胡吹吹深信不疑也就罢了，现在还敢叨叨到阁主面前，真是人傻胆大。
没想到曲尧接受良好的轻笑道，“碎月派嘛，以后说不定会有。”
这意思就是现在却是还没有了？那以后会有是什么意思？阁主难不成以后要抛弃影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