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云琳之前跟着父亲庆墩到过新华家,这次自己只身一人过来找新华,也算是轻车熟路。走到村口,云琳就听到了那熟悉的铁器撞击的声音。敲击铁砧的声音同弹拨琴弦的器乐一般,声竟然那么协调,那么美妙,那么动听。云琳一听这清脆美妙的打铁声就知道是新华在投入的捶打铁砧。循着声音云琳到了铁匠铺门口。新华投身认真的工作中并没发现云琳的到来,等他抬头擦汗时,才发现一位妙龄少女正站在门口盯着他。是云琳,新华惊奇的发现云琳已经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了。
“云琳,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庆墩叔呢,你是跟你爸一起过来的吗?”
“我爸他没来,就我一个人过来的。”
新华从云琳炙热的眼神中已经猜到了她此次过来的目的了。对于云琳的告白,新华内心一直是很矛盾的,他自己也没有考虑好要怎么面对云琳。所以自从接到云琳那份深情的告白信之后,新华一直想办法躲避着云琳。新华在烦恼着,到时去金招村打铁肯定是没有办法再躲避,到时该怎么面对云琳。没想到这次能有机会跟着师父一起经营铁匠铺,让新华省去了直接面对云琳的尴尬。可谁承想云琳会自己找上门来。
其实新华并不是讨厌云琳,相反他很喜欢云琳,他甚至可以在云琳身上看到艳兰的影子。但是目前他确实觉得自己内心很矛盾,尤其是艳兰才出了事,自己暂时也没有心情马上考虑自己的感情问题。他想暂时让自己静一静,让艳兰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更长久一点。但是偏偏这个时候云琳对他深情告白了,他自己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段感情,只能暂时回避,可现在,云琳就站在自己面前。一个女孩子家,放下女孩子的矜持,只身一人,千里迢迢过来找他,他难道还有理由回避这份炙热的感情吗?
“云琳,你先坐,我倒杯水给你!”
“不用了,新华哥。我给你的信想必你应该收到也看了吧,能成不能成,我过来就想你能给我一个明确的态度。”
看到云琳如此坚定的眼神,新华知道躲避是躲避不过去了,但是此时此刻让自己怎么表明态度呢,他自己内心是矛盾的。
“云琳,让你一个女孩子家做到这一步,确实是委屈你了,确实不值得你如此对我。你也知道,艳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事情也才处理完,我思想上还没从这件事情中缓过来。加上我师父一家人受到的打击过于沉重,我都没有时间调整自己的状态,我必须把悲伤深埋在心底,要照顾好师父师娘的情绪。另外师父的铁匠铺我也刚接手,千头万绪,也没有时间能静下心来仔细考虑你跟我提的事情。”
“云琳,这件事上实在是对不住你了。但是也请你能理解下我的处境,你在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把手上的事情料理轻清楚了,我过去找你,当面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你看可以吗?”
“新华哥,有你这话我心里能好受一点。今天过来确实莽撞了点,那是因为一直等不到你的回信,不得已所以才出此下策。我理解你现在的处境,我愿意等你一个月时间,希望你能履行承诺,到时当面给我一个确定的答复。”
说完云琳转身就走。
“云琳,这么着急回去吗?去家里坐下吗?”
“不了,我不听家里人的劝阻执意一个人过来已经够丢人的,就不再这里再丢人现眼了。我回去了,新华哥,你记得的答应的事情。”
听云琳这么讲,新华也就不再执意挽留,看着云琳离去的背影,新华陷入了沉思。自己前世是修了什么福分,居然让一个女子如此放下女性的矜持,只身一人大老远过来来找自己。这份情太过于炙热、深邃、沉重,竟让新华内心感觉沉甸甸的。他担心自己承受不了这份沉重的感情,更怕自己辜负了云琳这片深情。
新华回家把云琳过来找他事情跟父母讲了,家里人听说后,都觉得诧异,那个年代一个女子能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做到这一步是相当不容易的。
“云琳,能自己只身一人过来找你,确实不容易,敢爱敢恨,果断而不拖泥带水,也算是一个奇女子。”,“新华你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呢?人家一个女孩子做到这一步,你不表个态,说不过去的。”书求看着新华说道。
“爸,我和艳兰的关系你也知道,她出了事之后,我在情感上确实还没缓过神来,所以我一直没有仔细考虑该如何面对云琳。”
“先抛开其他的不讲,你对云琳这人怎么看呢?”
“云琳人是没得说,美丽、善良、大方、热情、能干,其实很多方面跟艳兰都有相似之处。我跟她在一起时不时会恍惚间把她当做艳兰看待。而且她也不乏追求者,我在金招村打铁,周边村庄好几个青年都对云琳有意思。“
“既然是这么好的一个女孩,那么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态度呢?”
“讲实话我内心对云琳也是喜欢的,之前艳兰在我心中占据着主要的位置,所以自己也就一直把云琳当做妹妹一般看待。现在艳兰走了,我目前还没从艳兰的事情中换过神来,没有做好如何面对云琳的准备。”
“艳兰已经离我们而去,斯人已逝,幽思长存,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我是觉得你还是得往前看,逝者已逝,生者也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生活还是要继续!”
“是啊,新华!上次云琳跟她父亲庆墩到我们家,我就觉得这女孩子不错。既然女方对你有意思,你就要好好珍惜人家。人家一个女孩子家能找上门来问你的态度,是背了很重的心理包袱的。”,新华母亲一直对云琳有好感,看新华态度不明朗,急忙劝解道。
“好的,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需要点时间来考虑和调整,我到时会给云琳一个明确的答复的。”
“新华,我想你可能心里还有个顾虑就是你师父师娘那边。他们才痛失爱女,你这边马上就找新欢,他们内心可能是不那么好接受的。所以这件事也不能操之过急。”
“我师父师娘的感受确实也是我要考虑的一个重要方面,艳兰的离去对他们二老的打击确实很大,师娘现在闲下来就一个人坐着发呆,师父也没有往日的精气神。我也是担心云琳这边会刺激到他们二老的感受。一边是对艳兰的旧情和依恋以及师父师娘这边的感受,另一边是云琳炙热沉重的告白,让我一时不好决定。”
“还有一个月时间,你自己仔细认真的考虑考虑,另外你找个时间跟你师父坦白地讲,把云琳对你的态度告诉他,看下你师父是什么反映,目前能否接受这件事。”
这天新华和师父金城二人在铁匠铺忙活,只是现在新华和金城角色互换了下,新华现在是主导角色,金城在边上配合新华。自从新华接手铁匠铺以来,金城的状态就有所好转,毕竟不用那么操劳了。新华看师父今天心情还不错,便打算把云琳来找他的事情告诉师父金城,看看师父会是什么反应,会有什么态度。
“师父,前几天云琳过来找过我。”
“哦?是跟着庆墩一起过来的吗?我怎么没看到,这丫头过来也不来看下我!”
“庆墩叔没来,云琳一个人过来的,就到铁匠铺跟我聊了几句就回去了,那天师父你刚好和师娘到镇上去了。”
“这么讲,她是顺道过来看你的咯,难怪这么匆忙!”
“也不是,她是特地过来一趟的。”
“特地过来,怎么也不多呆一会呢,至少留别人吃个饭再回去。新华,这我可要讲你了,人家大老远过来是稀客,基本的礼数咱们要到位。”
“师父,是这么一回事,去年我们从广州回来后不久,我就收到了云琳给我写的一封信,大概意思就是一封表白信。因为艳兰刚出事,我没心情考虑怎么回信,就一直没给她回信。原本今年年初我要去云琳她们那打铁,但是因为接手了咱们这铁匠铺所以也没过去。云琳看我一直没回复她,这时候也没过去那打铁,就特意跑过来找我当面问清楚我的态度。”
“原来是这么个情况,云琳这丫头,上次跟庆墩过来我就感觉到了她对你有意思。”说起云琳让金城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艳兰。那次庆墩过来和书求三个老友相聚,看到云琳第一眼金城就觉得跟艳兰很像。这种像不是相貌相似,而是一个人所表现出来的气质给人的大体感觉相似。
金城心里想,艳兰才走没多久,云琳这丫头就乘虚而入,为此金城对云琳的印象便大打了折扣。说趁虚而入其实也不准确,毕竟新华和艳兰没结婚,并没有实质的名分。男未婚女未嫁,现在时代进步了,年轻人谁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这么一想,金城心里又宽慰了些许。
“新华,云琳是个好姑娘,你自己是个什么态度呢?”
从师父金城的语气和神态,新华揣摩不出师父对这件事的态度如何。
“云琳是个好女孩,从她身上我能看到艳兰的身影,可是艳兰的事现在还一直萦绕在我脑海,我暂时沉不下心来考虑云琳对我的表白。”
“新华,讲句内心话,云琳这个时候跟你表白,我是觉得不怎么爽快的。毕竟艳兰是我的女儿,你们两个虽没有领证结婚但也是计划之中,云琳这时候是不是有点趁虚而入。当然这个词可能不是很准确,但是给我就是这么一种感觉。”
“但是,新华,这只是我初听到这件事的一个潜意识的感受。仔细一琢磨,其实我也不应该这么看她,毕竟你和艳兰还没结婚,她有她追求的权利。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艳兰,但是你还年轻,要往前看,如果幸福就在眼前,该把握要把握该珍惜要珍惜,不用过多考虑我和你师娘的感受。”
“师父,感谢您老能如此替我考虑。我还没能沉下心来仔细考虑这件事,等过一段时间我考虑清楚了我自己过去当面答复云琳。”
自打知道云琳对新华有意思后,新华母亲就一直在他耳边念叨着云琳这姑娘如何如何好,要新华一定要好好珍惜,错过了后悔就来不及了。新华也能够理解母亲,农村人成家的早,好多十七八岁就结婚生子的,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很多都报上了孙子当上了奶奶,虽然自己儿子多,但是老大这个年纪了还没结婚,之前是跟艳兰相好,但是艳兰一直在广东打工,本来打算是去年年末回来就跟新华成家的,谁料会出这么一档子事。老二建华英年早逝,老三在部队还没回,老四刚满十八,一是年纪还稍微有点小,其次上面的哥哥也都还没成家不好张罗,再者老四这人没啥手艺特长,人也好吃懒做,每年双枪农忙,不是喊头疼就是闹肚子疼,想尽办法躲苦力活。老五和老七年纪还太小了。想来想去还真只有盯着老大新华早点成家,让她早点抱孙子。
自从云琳过来当面找他后,新华也了解了家里的意见及师父的意见,加之母亲每日在耳边唠叨,让新华不得不认真考虑关于云琳的表白。经过这段时间沉下心来仔细思考,新华觉得自己还是挺喜欢云琳的,这份喜欢之所以一直没有表露出来,是因为自己心里一直安放着艳兰。他也认为自己的心里也应该只有艳兰,他跟艳兰的感情是从小摸爬滚打历练出来的,从小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嬉笑打闹,情愿自己饿着肚子也要想着能让对方吃饱一点,甚至可以为了对方能够牺牲自己的性命而不带犹豫的。虽然艳兰去广东打工新华出门流动打铁后,两人的感情降温了许多,但是无论如何自己心中那个位置都是为对方而留的,他们也一直坚信他们最终就会是一家人。尽管新华和云琳相处的那些时光,新华一度误以为身边的云琳就是自己的艳兰,但自己始终都能清醒的认识到,艳兰就是艳兰,云琳就是云琳,是不可取代的。
现如今艳兰已经离世,两个人阴阳相隔,可是新华心中的仍然想念着艳兰。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回复云琳的原因。但理智告诉自己,艳兰已经永远离开自己了,自己终究是要往前看的,日子终究还是要过下去的。理智与情感的纠缠让新华无法静下心来细想,而这次云琳的到来,相当于给了新华当头一棒,让他意识到了云琳对自己的一往情深,也让他不得不认真考虑这份感情。
难道自己要为艳兰坚守一辈子吗?他知道这样肯定不现实,那么时间的长短还那么重要吗?也许也重要,如果没有云琳这份沉重的感情,他可能会坚持很久,一直到慢慢淡去。可是现在如果自己再坚持,那么无疑就会伤害到云琳。云琳这么好的姑娘,自己又怎么忍心伤害她呢?
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新华终于下定了决心,父母亲听说新华决定接受云琳的告白也都高兴不已。一家人商量着这次过去就书求跟着一起过去,算是正式向庆墩家提亲。铁匠铺这边跟新华跟师父告了假,便和父亲启程去安宁县谢庆墩家。
一天早晨,阳光正好,云琳推开屋门,伸了个懒腰。虽然在等待新华哥回复的这点时间心里总是带着些许沉重,但每次看到阳光,云琳就会想着,或许今天会有好事发生。这时候,父亲庆墩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笑:“云琳啊,快,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父亲拉着云琳走到院子里,高兴地说,“新华和他父亲要过来提亲了。隔壁村李达从黄龙县过来捎来的信息,新华他们下午应该就会到”
云琳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甚至她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没想到好消息还真让自己给等到了。
新华和父亲在黄龙县城供销社买了提亲四样礼:烟酒茶叶糖果。等到他们搭车来到春陵江,庆墩已经把船停在江边等候多时,新华大老远看到庆墩叔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
“庆墩叔,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此时书求也赶了上来,握着庆墩的手
“庆墩老弟,久等了!”
云琳自打上午听说新华要过来提亲,整个人就有点魂不守舍。这原本是自己期盼已久的事情,但真等到了这一天,自己反倒没有独自一人去找新华的那种不管不顾的勇气了,更多的是内心的一种忐忑,一种幸福来的太突然的不确定感。
那天,阳光照耀在村头的空地上,仿佛给这个特殊的日子增添了几分喜庆。新华穿着爱华从部队捎回来的崭新的军装,胸前的金色五角星纽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站在云琳家门前,手里攥着一朵亲手制作的红绸花,让云琳觉得是那么的帅气和闪耀。
“新华,你来了!”云琳母亲此时热情地迎了上来,拉着新华的手,满脸的笑容。
云琳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新华的一刹那,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新华走到云琳面前,深情地看着云琳,仿佛要看进云琳的内心深处。让云琳突然感到有些手足无措,低下了头,脸颊不自觉地泛红。
“云琳,我有些话想对你说。”新华双眼望着云琳,眼神坚定,“我知道你最近心里苦,也知道你义无反顾的决心。这段时间我也静下心来仔细考虑了我们两的关系,感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和默默的付出,我应该要好好珍惜你,无论未来怎样,我都愿意和你一起面对。我愿意和你一起照顾你的家人,一起承担起一个家庭的责任。”
听到这话,云琳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眼前这个男人,不仅理解她,还愿意和她一起成立家庭承担责任。云琳突然觉得,或许,属于自己的幸福已经来临,自己这大半年的坚守没有白费。
“云琳,你今天真美。”新华轻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温柔和赞美。云琳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一刻,云琳仿佛看到了他们的未来——平凡而幸福。
书求走了过来,看着云琳,满意地点了点头:“云琳,你是个好孩子,我们都很喜欢你。以后,你跟着新华好好过日子,我们王家人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云琳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动得热泪盈眶,点了点头,却说不出话来。这时,村里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着云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也都祝福着云琳。
新华拉起云琳的手,紧紧地握住。云琳看着他,心里充满了信任和期待。在庆墩两夫妻的引导下他们一同向屋内走去,每一步都走得那么坚定和幸福。
云琳紧紧靠着新华,对着新华的耳旁说道:“新华哥,你能来真好。”
而新华,也回应云琳一个甜甜的微笑,因为他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幸福。
农村结婚通常由男方请媒人提媒,备礼传送庚帖,帖上有男子生辰八字。女方接帖后,将其同女子的八字合在一起推算。若相和即回答应允,名为允帖,视为正式定亲。这次新华过来提亲,双方家长也算是正式见个面,男女双方都满意,父母也觉得合适,接下来就是合八字。合八字是中国民间传统婚俗,多用于中国旧时婚俗,古称卜吉。在古代婚嫁中,合八字是比较重要的一步,如若二人八字不合,婚配也不会成功。根据双方出生年、月、日、时和属相推算,查其是否相生相克,谓之合八字。
一个人的出生年、月、日、时配以天干地支,两字一组,四组共八个字。据五行之说,相生相克即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有的地区还根据双方的属相合八字,有“白马怕金牛,鼠羊不到头,蛇见猛虎如刀锉,猪见婴猴泪长流”等迷信说法。亦或用金木水火土五行来推算八字,有“两金夫妇不相宜”、“金木夫妻不可嫁”、“金土夫妻合六强”等说法。
针对男女双方八字,也有以下说法:千人的八字中,夫妻结合多在于日柱位相互缘合。年柱天冲地克的夫妻多吵闹,合八字但可得聪明贵子。相貌相似的“夫妻相”一般感情好,恩爱不离身。相貌身材差异大的夫妻生育的小孩比较漂亮。八字差的一方往往有缘合弥补命造的一方出现相合。八字强的一方往往有命弱的一方来干扰拖滞好命。“一见钟情”就是人体五行信息“密码”的沟通“磁合”。伤官之命伤夫不是命硬伤人,而是易沾上“相同因素分离的人”。促成婚姻的“沾合济”是“天地红娘”还是“人工合成”?“合八字”如同“择日开刀”要想解开人体的“密码”能成吗?
合八字的目的是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命运有两点——道德教育——仁慈之心多做善事,从心灵深处求得平衡的心态。改变环境——环境是直观感应,对人体心灵有辅助平衡的作用。提倡以德为怀,和谐社会,就是培养人的好心态。如果双方八字有不合甚至想冲突的地方,算命先生就会想办法进行化解,根据俩人婚配中存在的问题,分别从风水住房、五行饰品、颜色基调、子女生育等方面,进行有益的调整补充,有效化解不利因素,增加婚姻的稳定程度。
找一个八字最好的人,充其量只是一个善良的愿望,未必人人都能找到一个八字最好的伴侣。首先得看自己的八字,有没有这样的福气、运气找一个好男人或一个贤妻良母,这是前提条件。如果你的八字注定找的伴侣只是一般的人,不要勉强自己,不要勉强人生,也不要怨命运。对于你来说,最好的未必就最适合,一般的或者才可以天长地久。
云琳母亲拿着云琳新华的八字到镇上找了算命先生,算命先生看了双方的八字,男性八字为“甲午年、己卯月、丁未日、壬子时”,女性八字为“丙申年、丁卯月、乙丑日、己酉时”。通过对两人八字的分析,算命先生告诉云琳母亲:男方的五行:木、火、土、水。女方的五行:火、木、土、金。从五行缺失的角度来看,男方的土元素比较缺失,而女方的金元素比较缺失。这就意味着,男女双方在生活中需要相互补充,共同成长。而从五行相生的角度来看,男方的木与女方的火相生,男方的火与女方的木相生,这种组合比较适合在婚姻中建立互动和信任关系。
新华云琳两人八字没问题,下一步就择吉,即男方向女方请求婚期。先请阴阳先生算出吉日,忌单日、晦日,尚双月双日,以花朝节和腊八节的日子最多。选好后,用红纸写上喜日,备礼由媒人送至女方。女方若无异议,双方就可以开始筹婚礼了。因为这次新华直接上门提亲,合了八字后顺道也就把吉日确定了。吉日确定后,新华和父亲书求就回去筹备婚礼。
八十年代前的婚姻,城乡区分可以说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77年那时,居住在城镇的,叫城镇居民,俗称吃米的(即吃政府分配的商品粮),而且工作也由政府安排(劳动局负责安排的)。故他们衣食无忧,月工资18.60元袋袋平安(78年平均月工资调高了3元,为21.60元);而在乡村的农民,俗称吃谷的(吃自耕自种农产品),唯一工作就是早出晚归、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务农,有无饭吃还得看老天爷。即使农民有好收成,除了缴纳公粮后,稍有稻谷剩余,也只是9.80元/百斤(这是4个月时间一身汗水一身泥工作的价值了。78年为集体经济,尚未分田到户。78年稻谷价格调整2次,为12.80元/百斤)。
当时凡是能吃上商品粮、有工作和月工资收入者,均被尊称为“同志”!城镇居民,基本上均有工作安排,都会成为“同志”。所以,城镇人只与城镇人谈婚论嫁。而农村人能入行“同志”的唯一途径就是去参军(俗称当兵),退伍或转业后,政府给予分配工作后才有机会成为“同志”。但想要娶城镇人女为妻,那是一个很遥远的神话,简直是一种奢望,即使你有想法,说出来都会被传为笑话一一白日做梦!若乡村女孩想嫁城镇人为妻,肯定也会被人说:痴心妄想!但乡村女孩却有优越性,她们可选择家在农村,而人在城镇工作的“同志”为配偶,而且实际情况也是如此。当时即使有工作的女孩,若家里是农村的,她想要嫁给城镇籍的“同志”,一样也会被人说:跌坏脑瓜儿了!
在那个年代的农村,娶儿媳妇是最隆重最重视的一桩大事了。作为父母事必躬亲,要早准备早安排,一般都会提前一个月的时间,开始给儿子布置新房了。有条件的就会为儿子新建一栋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暂时没有条件的就会把在原有房子的基础上进行修缮和翻新;在距离婚期还有十天八天的样子,就开始整理打扫庭院和屋内卫生,把庭院打理的焕然一新,把屋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贴对联贴喜字。置办床铺,给儿子添置全新的床铺被褥。罩上“永结同心““鸳鸯戏水”“凤求凰”的精美被罩。接下来要做的工作就是接亲戚告友人,先是老娘大舅大姑大姨老表等等。
离日子还有十天八天的样子,要提前邀请本家族中的长辈每家来一个人,然后再郑重邀请本村上的两位年长的老族人来家里吃饭议事。论辈分,一位老族人是新华同房角的爷爷,另一位老族人是本村里的王姓爷爷。这两位60多岁的长辈,都是本村红白喜事的主持者。深受本村乡邻们的信赖敬仰!再者必须邀请本村的厨师陆根叔亲临,他是俺们村做红白事的“厨师领班“,他手下有搭伙做饭的伙计。
晚上,提前做好了一桌酒菜。邀请的人都陆续到齐入座。在农村这就叫“议事”,就是事主家提前和委妥办事的人勾通一下情况,摸清日子当天所要做的各项工作。酒过三巡,长辈们抽着烟,饮着茶,就开始话入正题了。书求按照大老族人的询问开始回答:五服里的亲戚都不告诉了,只通知自家兄弟和姑舅姨老表亲戚就行了。大老族人又问,新娘子进家门到拜堂典礼时有什么禁忌和避讳的吗?书求答复一切正常进行就可以。
接下来掌大厨的陆根叔问书求:约摸能坐多少桌酒席?书求说大约15桌左右吧。陆根叔说咱买菜就照16桌买,多一桌比少一桌好。坐不下了再去配菜就来不及了。陆根叔接着问书求准备吃个啥档次的饭,书求觉得按照自己家庭的经济条件就按普通的规格搞“十大碗″的菜。黄龙十大碗又称为情席,属于湘菜系,黄龙十大碗是黄龙县乡村红白事的时候酒席上所有的十道经典菜肴,十大碗”上菜很讲究,其中有炸的,有炒的,有煲的,有蒸的。荤素搭配也很用心,“十大碗”汤汤水水的,既有山珍河鲜杂糅,又有南北菜品交融。每吃完一道菜,都要停顿1分钟,让客人们有品尝回味的时间。
“十大碗”不管其他菜色怎么变,第一道菜头碗菜永远都是固定,这是大家约定俗成的习俗。这道菜包含了很多食材,火腿肠、饺子、胡萝卜丝、鸡蛋、鱼丸、香菇等等,比较像一个大杂烩。而且这是一道清淡的菜,不会放任何辣椒。第二道菜一般是鸡肉,这道菜是出现频率最高的一道菜,因为在农村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养鸡。平时可能爆炒,但是在宴席上面一般都是清蒸,里面配上木耳,十分鲜香。接下来的有猪肚,粉皮,牛肉,第六道菜必须要上扣肉,这道菜是正菜,上来之前要鸣炮,主家开始挨桌挨个敬酒。剩下会有两碗下饭菜,最后一晚是时令蔬菜,倒数第二道菜是黄龙县的一道名菜叫“清乐汤”。
说起清乐汤,可要追溯黄龙杀猪的历史。在黄龙株山湾沿河两岸,黄龙人家饲养的家猪,也称“猡猡”,一般喂猪食,或猪崽上槽喂食时、“猡猡猡……”的叫唤,猪崽们听到主人“猡猡猡……”的呼唤后,都争先恐后回猪舍就食。故在黄龙农家,饲养的家猪就叫“猡猡”,杀猪也称“杀猪猡”。在以前,黄龙人家几乎每家每户要饲养家猪“猡猡”过年,每到年底都要杀猪过年。对于猪肉均有固定的菜谱,但对猪杂(猪内脏)很是头疼,难以清理。也不知是谁想出了这道“清乐汤”菜,当然清乐汤也不是一清二白。“清乐汤”是用熬制的骨头汤或肉汤作汤底,把猪杂的猪心、猪肺、猪肝、猪腰猪小肠等五脏切碎放入汤中,并以蛋花,薯粉或生粉勾芡一碗鲜嫩可口、颜色略糊的“清乐汤”了。如此一来,也解决了令人头疼的猪杂。后来,杀猪之后,招待屠夫及帮忙捉猪的亲友,做一碗“清乐汤”和煮一碗“旺子”(猪血)招待是少不了的程序。故又演变农村人家的民间酒席上少不了的一道特色菜。
通过吃饭议事,在饭桌上把一切事情都敲定了。本家族的人和执事的老族人爷爷和厨师陆根叔他们心中各自有了底数。日子当天,该来帮忙的人和左邻右舍不用邀请,都主动过来了。
婚期定好了,下一步就是提前确定唢呐班,就是订响器,农村叫订喇叭。半个月前,书求就开始央请本村的老族人爷爷和掌大厨的陆根叔,让他们分别给联系了,因为他们的人源广,红白喜事接触的喇叭摊主也多。
喇叭摊主每到一个事主家里上活,都要先到厨房拜拜厨师和执事者。这是喇叭摊的规矩,这里也有讲究。所以他们都主动地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以防有事主需要喇叭摊子的就能和他们联系上。
通过联系了一番,一个响器摊也没确定下来。摊主都回复:8月18这个日子太紧张了,结婚出嫁的主家特别多,一个摊把人员分开一天要跑两家的活,还得凑够人数,红事必须得去8个人或者6个人,图个吉利;再者又是中秋前后,大多数人家把婚期都订在了中秋期间。人家都在一个月之前就提前预定下来了。看来是新华他们是预定晚了。
定响器要提前预定,确定好了日子,就要和摊主达成预约。事主家要先预付少部分的定金,一百元或者五拾元不等。主要是摊主怕事主家毁约,如事主家毁约,定金就不退还;如摊主毁约,当天不能按时来上活,定金退回主家,另外还要加倍赔偿。这是规矩,农村人都懂得。
离日子越来越近了,还有一个星期的样子。赁不到喇叭摊这可咋办呀!农村人把结婚事宜看的特别隆重,毕竟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图的就是个喜庆。如果没有响器在现场吹打一翻,就成了人生中的一个遗憾。执事爷爷和陆根叔都回话了,“没赁到”。发动各家的亲戚和朋友联系,最后也是白忙一阵子,乡下的喇叭摊实在是赁不到了。
焦头烂额之际,突然间想起了县城里的文友,要不就花大钱赁个县梆剧团的响器吧!书求立马就给县城里的以前一起教书的同事陈军捎话请他帮忙联系一下。陈军知道情况后,说马上通过城里的朋友给你联系乡下的喇叭摊吧,城里梆剧团的响器太贵了。
通过陈军的一番运作,事情终于有了转机。陈军通过县报社的一位记者朋友给他的喇叭摊主朋友联系搞定的。看在朋友的面子和关系上,摊主退掉了预定好的活,接下了我家的活。
经过敲定,摊主要价300元钱。贵是贵了点,要比平时贵了一百多元钱,日子紧俏,喇叭摊也忙,人生就这么一回,摊上了就是喜,钱花了能办成事就心想事成了。
农历8月18日是儿子结婚的大吉之日。书求之所以看好这个日子,一是谐音寓意好,其实中秋节佳节期间,亲戚朋友和小孩子都在家,来的客人相比平时较多一些,就图个热闹呗,只不过多增加两三桌饭罢了!
在农村,婚嫁的风俗是头天叫“过轿“,左邻右舍都过来帮忙了。这天中午12点之前,只要是一个姓的每家每户的院门两端都要给贴上两个墨汁饱满的红双“囍″字贴,以表示同姓同贺!写“囍“字和婚联是我本家爷爷的拿手绝活。现在农村的小青年没有人能写出这种双囍字了,属于草书的一种。你看我老族人爷爷端庄扶案,挥舞墨汁饱满的狼毫,在红纸上落笔一挥而就,不抬笔。
一幅幅遒劲有力的双囍字就写好了,婚房的门上老族人爷爷给书写了一幅“渔水千年合,芝兰百世荣“婚联;院门上写的是一幅“百年恩爱双心结,千里姻缘一线牵“的婚联。院门两端的大门边上提前挂上了两个红彤彤的大红灯笼,昭示着农家的婚事红火喜庆;婚房的门两端也挂上了两个大红灯笼,以示成双成对,完完美美!院子里拉上了七彩飘带,在微风中轻荡,煞是美观壮丽。赁彩虹门两架,院门口放上一架,村东路口放上一架。亲朋一进村口就能看见红彤彤的大拱门在迎接客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