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销售
他们找了一份底薪四千的电话销售工作,主要是图离出租屋近。
干了几天发现全公司只有销售,客服和前台嘛!一个公司七八个销售部门,七八个销售经理。有五个话务间,每个话务间大概有二十五个工位,每个工位配一台电脑。拨号是从电脑拨号,屏幕上有个按键手机的图样,连接好数据就可以不停的自动拨打了。人只需要和机器一样一遍遍重复着手里的话术,约定对方(一般都是各行各业的小老板)什么时间到达当地某某大酒店参加招商会。每约定好一个就会让对方填写一些相关的个人信息,包括营业执照,个人电话,车牌号等等。对方每填好一个有效信息就算作一个回执。
他们来这里今天是第四天了,这个工作基本不需要任何培训,只需要看一看老员工怎么操作就基本都明白了。从他们来到现在只见过部门里的三个人,其余人全都在外出差。其他的话务间人也从没坐满过,看上去基本都只有一半。
每天上午十点和下午三点休息十分钟,早上8:30上班晚上6:30下班。趁着休息的时间白袭明给这几天负责带他们的部门老人何哥发了根烟点上,给部门另外两位也都发了一支。
然后他嬉皮笑脸的问道:“何哥你这次怎么没跟他们去出差?”
我要去了谁带你们?指望他两个啊?眼神看着另外两位他们以为的老员工。他俩也就比你们早来十几天,最近刚刚能上手约回执了。还不是经理不放心只留新人,谁不想出去谈单子。虽说成交后话务员和谈单手对半分成,但是怎么着出去跟客户面对面谈也比你一天打几千个电话约那两个回执强吧?
王轩说何哥你也别太无奈,你不是还有我们四个兵嘛!等你把我们带出来,弟兄们开了单当然也不会忘记何哥对大伙儿的照顾。到那时你可就享福啦!
哟,是块儿干电销的好料!另外两个比他们早来十几天的一个姓刘一个姓高。姓刘的竖了竖大拇指,刚来就给何哥画上饼了,也不知道管饱不管饱。哼哼,姓高的干笑两声。
中午就管饱,我们看何哥这几天经常去楼后面的剃尖馆。到底还是咱北方人,都爱吃面。中午我俩也跟上何哥一块儿去尝尝,味道肯定差不了。
大米吃了怪不顶饿的,小刘小高你俩要不也一块儿去?
不了刘哥,你们去吧!我俩还是喜欢吃快餐,方便省事一点。吃完饭回来还有时间睡一会儿!
三天新人期他们早就过去了,在这里过了三天就不再算新人。前几天是白袭明和王轩的经理对他们宽容,没太要求他们必须约够几个回执。今天下班经理在群里艾特小刘,今天没回执自觉加班一小时。何哥刚发完部门今日统计回执,两分钟后就小刘发出了一个回执。白袭明对王轩说,看到了吗?过两天咱俩也是这待遇。
嗨!管他呢,爱咋咋,反正我留不了。
别啊,我昨天偷偷打听了一下,咱们部门经常出差的,有个叫王瑞祥的,每个月工资都能开20000多,你说咱坚持坚持干到人家这水平不牛逼吗?基本每月都月入两万阿大哥。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干到人家那个水平!
一个月20000很多吗?我之前做健身房销售的时候,我之前给健身房推广办卡的时候。刚去一个月就月入过万!你不记得了当时你让我发十块买包烟完我直接v你500。
别说了,说的我都开始怀念了!要不是我总觉得我不念个大专不死心,我那会高低过去找你干!此一时彼一时啊……现在咱们还得看下个月的房租先借钱交上,以后再慢慢从长计议吧!
今天轮你洗锅了,咱俩这一袋挂面吃的也太快了!一次就可得煮一大股子。自从买回来这些生活资料,这哥儿俩天天轮流刷锅。对白袭明来说最近中午他俩上外面吃一顿,晚饭顿顿煮挂面的日子也可以接受。怎么也比到外面吃划算,想到能尽力把这个钱扣出来节省下,白袭明的心里就感到值得。
你这配面吃光让人就着酸豆角啊,你也真是,一次就买两包。量还不少,希望量多点的东西量不多,不希望量多的东西倒是可太够量了。就算你汤煮的再有味也不能天天酸豆角吧!我现在说着酸豆角嘴里都回忆起那个味道了,口水都不自觉的分泌活跃了。在小阳台一边叼着烟一边刷着锅的王轩嘟嘟囔囔,透过门上的玻璃一瞥屋里的白袭明在屋里早就翘着二郎腿抽上烟听上二胡了!心想这货咋年纪轻轻过的和额们村里的老汉一样,想不通!
白袭明所在的公司楼上是一家做税务的公司。他对这个行业算是一窍不通,只知道里面肯定有不少戴眼镜的小会计整天做报表。听何哥说这家公司是位女老板开的,说她外表看上去文文弱弱,开奔驰G63。真是人不可貌相,一个人的潜力绝对不会写在脸上。还听说女老板平时也不在这边,好像在罗湖区还有一家不知道什么公司,规模更大一点。她应该平时都在那边!这个公司的经理基本上一手抓着日常的一切工作,经理是老板的弟妹。也是一个文文弱弱的眼睛妹,南方的女人都这样吗?讲话都是柔柔的,长得都是软软的,皮肤都是白白的~白袭明回忆着来了之后接触的所有南方姑娘,脑袋里叮一下蹦出四个字儿:“温柔如水”。对呀不是都说江南女子温婉动人吗?这么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我的人生哲理是:“你越想的好,你越垮的早!”要不我怎么也得来一段和南方姑娘的爱情,体验一下什么是文人墨客笔下的“温润碧玉、温婉动人”。
盯着地上想什么呢?看你坐那一动不动似王八。
啊!?棍泥马
我刚才听着二胡想到楼上的公司了,知道我这几天为什么总听二胡看二胡直播吗?因为连着好几天中午我拼起来椅子打算午睡的时候都听到楼上有隐隐约约的二胡声,闭上眼用耳朵仔细一听能听出调调是《可可托海的牧羊人》。就这么被熏陶了两天,我也对二胡能表达的情绪感到不可思议。同样的一首曲子,不同的人拉出来不一样的意境。同样一首曲子,同一个人不同心境拉又是不同的味道。一个字:“绝!”
“我可没你老人家这么高的艺术情操,我一听那玩意就老觉得想笑,觉得这调整的咋这么有意思捏。对就你现在放的这个,王轩闭上眼晃着头模仿着深情投入哼哼着,没坚持了两秒就噗嗤一声笑的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笑的你爹眼泪都出来了!止不住笑的他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一边笑一边拍打褥子,打算忍住说他两句的白袭明也被他的姿态传染的大笑起来。
笑起来太累了,像突然决堤的洪水止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