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宾服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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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生活现场,很多人觉得哲学没什么实用价值,其实大错特错,一旦代入哲学语境,生活上那些纷纷扰扰的小事和重大挫折,都可以用哲学方法论一下子破除,尤其是心态和视野问题。

那时候我在乡下生活,有幸认识了几个乡下女人,其中一个是常年厮混在男人堆里,长相普通身材普通,但是为人豪爽,出手大方,她的生活方式不是普通女人可以比拟的,背地里也有闲言碎语,但是她居然可以做到无视之。她的人生账本就是一台精彩的舞台剧。

我那时候称呼她为颜老板,跟中国有名的捞女邓氏不太一样,她每一次谈恋爱都是非常真诚,惹得她选中的那些男人跟她来真的,就是像模像样谈恋爱,不玩虚的,每一次谈恋爱都是轰轰烈烈。

为此颜老板慢慢发迹,慢慢积累家底,也发了财,只是后来选择婚姻对象的时候遇人不淑,找了个不够忠诚的老公,在外面乱搞,导致夫离子散,也算是一种因果轮回。当然她后来吸取教训找了个老实人过日子,据说到现在这段婚姻勉强也算是圆满了。

我对婚姻生活很无知,只知道这个乡下女人一生波折起伏,办过工厂,做过情人儿,也发过财,也踩在拆迁的风口上,也找过有内幕的男人助她一臂之力,总之生活太精彩了,堪比小说故事。

我写小说这么多年,对网文略知一二,发现到现在也没人写她们这种深藏民间的女老板,女强人,也是,不打搅就是最好的祝福吧,我相信她是不愿意在别人的小说里出面的。

写小说是个苦差事,我记得很久以前读张爱玲的小说,看到一个细节,让人“毛骨悚然”,张爱玲在上海成名的时候,她那帮子亲戚纷纷讨上门来指责她,说她捕风捉影败坏那些亲戚的名声。

张爱玲的小说确实很精致,华丽底下藏着几分苍凉,有些素材不是普通人可以获得的,而且她身边那些满清遗老,满清遗少,肯定不乐意以那种面目出现在张爱玲的故事里,伤害值多少有点高了。

想到这,我恨不得把上一章我梦里那个小男孩悄悄藏起来(想起他就隐隐觉得心酸),对杨绛和钱钟书夫妇晚年的感情甚为感叹。现在想起来,哲学就是讲人生道理,就是讲成功与失败如何在人心深处调和的,就像老子所说,治大国者,若烹小鲜,治家,其实不比烹小鲜轻松到哪里去。

可恨的是,我现在处在作家位置上,半步也退不了,还得靠这个职业挣钱吃饭。

噫嘘乎!天道之难!

去年我跟随作协朋友去镇江出席联谊会,我们在扬中吃饭,当地企业家请客,说是一家电气公司,在扬中很有世面,他们聊天的时候提起张爱玲和杨绛,反正吧,作协女同志都欣赏杨绛,对张爱玲置之不理,反倒是那些男作家,一个个觉得张爱玲文笔精到,尤其是晚年作品深刻,称得上是真正的职业作家,也做到了“文以载道”。

文以载道这个词,在当代社会,其实已经渐渐没落了,如今是短视频,自媒体,人与自然,科技发明等这些媒体和AI甚嚣尘上的大好时机。就像江苏作协在讲座上说的,科技正在一点点逼退诗意,一点点逼退我们心中的信仰。未来何去何从?文字工作还有几分薪火可续?

我下载了deep seek,做文字记载和资料搜集,它还是比较合格的,比自己四处查找快得多,但是它也有一个问题,它不能发明,尤其是造字水平,它目前看来几乎是没有的。

造字以前是尊仓颉为祖宗的,这个故事可能要回溯到久远的古中国,比较神秘,直到大量考古现场和古代文物出土之后,我们对那些远古时期的文字水平和人格化的神性都有了一定理解和保留。

文字的造景能力真是奇特,唐朝武则天掌权之后,那些道士为了符合天命,让她的权力合法化,替她造了个瞾字,当时天象显示,日月凌空,说的就是这种造字水平的巅峰。巧的是,去年我和作协朋友去马塘桥公园游玩,当时是下午三点钟,我们在公园里也见到日月凌空的天象,更加佐证文字与天象之间肯定存在某种勾连。在苏州园林里面,保存大量诗文歌赋,每一首都是一个景色,事实上苏州园林里的诗词,基本上是人造景观,而不是武则天那等女皇能够拥有的“宾服于天”。

那天和作协朋友游玩回家,我们单位有个同事特地问我,武则天那个瞾字是什么意思,我很奇怪他为什么故意问这件事,因为我之前没有提醒过他这件事,而且他经常问我道德经的事,还有历史上那些隐藏细节,我在想,是不是十几年的大数据运作,让电脑算力走到了“道”的对立面。

奇的是,有一次我和作协朋友去镇江游玩,那天我心里刚好想到一件事,我很警惕,一回头就看到镇江城里有一座大数据验算中心。电脑算力,手机算法,居然已经强悍到如此地步。

不好意思啊,我想起高中里看过的美国爆款电影《黑客帝国》,在当时盛况空前,放在眼下我觉得有点low,主要就是电脑算力的问题,这部电影居然把电脑的能力算得那么低级。除了造一座大城市,就没有真正的大本事吗?要知道,真实的物理世界可不是几座建筑物,一些食物模拟气味和一些动作捕捉技术就可以完成的。我认为不是的。所以我判定是咱们中国的“道”大胜一筹。

在《黑客帝国》电影里,基努里维斯一身黑衣,戴着墨镜,那副样子好酷,当年他可是咱们高中部女生心目中的帅哥no1,尤其是一身黑衣躲子弹,动作戏非常nice,后来基努里维斯还出演了一个撒旦地狱的电影,让我不太能理解,因为西方宗教元素太过浓厚,他们西方人对宗教的依赖与反抗实在是太复杂了,有点不敢恭维。

说起道教,我得思考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就是玄之又玄,众牝之门。在道德经中,它很重要。

也就是说,有些东西不能说破,一旦预演天机,并且说破了,很可能事态就会迅速扭转,择其道而反之。也许这就是春秋战国时期很多高人隐藏在深山大河,不露形迹的一个推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