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超新星爆发
烨的祖上是曾子,按照玫的说法,大概可以上溯到战国时代,我们几个爱说爱笑的女生在寝室夜聊的时候,偶尔开玩笑,说烨身上可能流淌着战国而来的基因,说不定他哪天一下子觉醒,可以让曾子的意志在天地间复苏……
这话,那会儿只当是开玩笑。
直到不久后,我在电脑QQ上遇到那个黑客,我刚开始不知道她是黑客,只是查一下她的资料,发现她的资料里一直写着:大梦谁先醒,平生我自知。
我申请了一个博客,那会儿博客和微博渐渐开始流行起来,我写了个心得,忠于自己的文学秉性:有时候破茧而出的,不是自由的蝴蝶,而是一场浮生若梦。
读高中时,我偶然间在新华书店遇到张爱玲亲自题名的散文集,读到张爱玲引以为傲的一句古语:蝴蝶是每朵花的灵魂,回来寻找它自己。
有时候破茧而出的,不是自由的蝴蝶,而是一场浮生若梦。
我无心一较高下,那时候真心仰慕张爱玲文名,觉得她犀利又潇洒,独独在感情上有些太过沉迷,总是一副割舍不下,偏要轰轰烈烈爱一场的执迷。
又去看了胡某人《今生今世》文字透着禅意,灵性很足,可惜其人不咋样,经常遭人诟病,尤其是《我从海上来》这个民国爱情悲剧,让人不堪卒读。
那个黑客与我别有灵犀,偶尔我会去网上找她玩,跟她玩一种猜谜,解谜,类似于小迷宫、文字拆解、动画模拟的游戏,游戏只是打发打发时间,勉强算是一种无聊的消遣,事实上我对她十分敬佩,觉得她懂技术,是个技术帝。
回到眼前,我坐在二层床铺上,拉开窗帘,外面灯光弥漫,昏暗,朦胧,暧昧,烨和那个隔壁室友晓珍正拥抱在一起,在宿舍楼底下一处角落里忘我接吻。
我微微一怔,只听玫气愤骂道:“什么玩意儿!背着我乱搞。”
“她又不是你的谁。”我嘀咕一句,捞起被子盖住自己,继续躲在被窝里玩儿,看会儿小说,听会儿流行歌曲,反正日子潇洒得很。
玫真是雷厉风行的一个人,当即拿出手机悄悄下了楼,去偷拍她闺蜜和晓珍接吻的照片,说是作为证据,总有一天要让晓珍露出真面目。
我觉得这些男生很神奇,嘴上说喜欢这个,喜欢哪个,其实压根儿不是,因为等他找女朋友或者结婚的时候,你会愕然发现,他结婚对象不是任何一个。
女生也是,今天说爱着谁,明天就翻脸无情,后天说不定就和好如初,但大部分女生会在失恋分手之后彻底推翻前任。
没人在乎什么前任,曾经的爱恋,所谓的海誓,压根儿就是一场自作多情。
玫有前任,而且相处过三年左右,后来异地恋,被迫分手。
晓珍算是比较保守,打扮漂亮之后,她试探找了烨当恋爱对象,好景不长,烨对她没什么感情,接吻压根儿不算什么,大学一毕业俩人就好聚好散了。
玲子应该是情商比较高,也是最擅长谈恋爱的。似乎认识她十几年,陆陆续续有七八个男朋友,前任一堆,后面备胎也一大堆,总得来说,乏味得紧。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窝里玩手机,新买的英国水货,龙虾牌子,相当于国内移动这个牌子。
我利用龙虾手机里面自带的word文档写了个小故事,写到一半忘了保存,后来再也找不到,大学毕业三年后,我无意中看到英国BBC出了个短剧叫《亚瑟王传奇》,讲的是三个小矮子惊险历程,居然跟我写的小故事有某一种共鸣。
我当时还奇怪来着,因为亚瑟王传奇里那个大法师梅林,跟我写的男主一毛一样,其实我不喜欢梅林,掀开记忆的纱帐,我可以清晰分辨出这个故事原型。
当时在读高中,很迷恋中国春秋战国四君子的小故事,一度觉得当一个稳操胜券的谋士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尤其是汉初张良,曾经是我的历史剧偶像。
某一天,我在杂志上看到一则小谜语,谜语背景是英国著名谋士,他在英国历史上隐姓埋名,有人敬佩他建功立业,对亚瑟王贡献颇多,于是送了个大美女给他,他没有直接拒绝,只是隐晦表达:能猜出这个谜底,我就收下你们赠予的美色。
我当时第一直觉,这家伙肯定是亚瑟王身边的首席谋士,太帅了,人格魅力简直就是杠杠的。于是我壮着胆子将这个谜语看完,十几年之后,我用英国牌子龙虾手机写了个小故事,替虚构的王,替虚构的谋士起了个名字叫梅林。
那天晚上,我在用手机写小说,想着想着,没有思路,刚巧窗外有一株爷爷亲手栽下的腊梅花,我皱眉想了想,随手打了两个字,梅林。
万万没有料到,英国BBC后来拍了一部短剧《亚瑟王传奇》主角就叫梅林,我对这个著名谋士始终保持一丝充沛的敬意,虽则有心看一下亚瑟王传奇电视剧,但是国内没有版权,也没有哪个平台能搜到这部剧。
梅林这个词原文叫Merlin,在英文语境中是灰背隼的意思,当名字用,当然也是合格的,毕竟灰背隼这种鸟类高贵优雅,又是天空一霸猛禽,并不算辱没这个在亚瑟王时期深藏不露的谋士。
十几年后,我在小县城上班,偶尔写作,写诗歌,效仿先秦散文,那天晚上下班突然接收到梅林的消息,他随口捏个了字给我,nuclear,还告诫我,nu是伪词,clear是清洁,这个词暗示着nuclear是一种永远无法消除后遗症的能源。
我接到梅林的消息,第二天上班,立刻将这个单词教给单位同事,她一学就会,而且在百度上搜到很多nuclear相关资料,颇有几分触目惊心,令人胆寒。
从那以后,我知道自己跟太阳之间可能一直没有玩完,也许在外人眼中,这颗太阳已然是最高意志,但是游历过宇宙背景,其实我们这颗恒星一直都是领着星系在银河系航行的老大哥。
木星拥有很强的气机,身边套着很多环,气机牢牢锁定这些环,木星是胖老二,用弦理论来讲,木星也是太阳系一个重要守护者。
我记得东汉观星术,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观测到超新星爆发,当时东汉星象学家暗中观测半年,才发现那颗超新星是在天空中亮了半年才彻底熄灭。
从那以后,我开始恋上古中国浩瀚博大的文化科技背景,确实有好几把刷子。
那时候我和室友没有闹翻,也没有红过脸,因为烨转头去追求晓珍,不顾玫强烈反对,两人一度打得火热,当然,毕业即分手,那两人始终没能走到一起。
现在想起来,似乎云淡风轻,实则不然,当年我比现在更云淡风轻,大概是数不完的好听的歌曲,数不完的好看的小说,还有数不完的历史的谜题……
那一颗颗星辰,历史的,音乐的,文学的,在我心中放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