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众芳暄暄兮,独我而寂
整个大学四年,我除了看书写作,平时去的最多地方就是图书馆,唯一可惜的是图书馆没有科幻书籍,直到大学毕业我才有幸读到刘慈欣的《三体》著作。
大学三年级,我们从新校区搬到位于繁华地段的老校区,接触的人事多了,我也开始从事科幻小说创作,然而只能起个头,往往不能善始善终,导致我一度陷入emo中,觉得自己不能将自己最倚重的思路贯彻到小说创作中。
复又想起小时候读凡尔纳科幻小说,对他笔下《海底两万里》特别感兴趣,读了凡尔纳的创想,对大海深处,对鲸吞大海的生命轮回充满好奇,这也是一种充沛敬意。
按照资料记载,亚瑟·查尔斯·克拉克是一位英国科幻作家。他的大部分科幻作品都是以科学为基础,他的许多预言都成为了现实。特别是,他对卫星通信的描述与实际发展惊人一致。因此,地球静止卫星轨道被称为“克拉克轨道”。
从小就被这些科学故事投喂,导致我对精品科幻小说有一种淡淡的狂热,在大学毕业去社会上闯荡那几年,我经常被自己的科学精神进行类似于“梦入神机”的投喂和哺育,透过这些梦入神机的想象力,我不仅靠自己的推演搞了个“气候稳定器”的科幻概念,还有心效仿克拉克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科学实验精神,一边创作属于自己的故事,一边替这颗多灾多难的蓝色星球做点事。
其实真正的科幻作品都是站在现有技术推测与预言基础上的,尤其是那些巨匠,平时不断阅读科学杂志,结交那些混迹于科学家圈子里的真正的知识分子,而且还有社会改革,思想家这些知识精英的思辨,私以为不能少了哲学家,哲学家在我印象中,是“乌托邦”实验体最初的发现者,也是打破权术阶层的有力武器,很多时候找不到答案,或者觉得苦闷绝望,只需读几本哲学家的书,甚至只需要读一句他们首开先例的名言,我们人生的格局会瞬间打开,不再执迷。
国内有冯友兰等大家,可惜的是,前几年我想网购他的书,却鬼使神差买了一本历史学家的书,历史学家对我来说,已经有点过时了。我在爱奇艺上翻阅大秦赋和汉武大帝时,很多历史问题一看就懂,尤其是秦王发迹于边陲西戎抵御时期,周天子对老秦人的折辱,是秦王们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宇内的基本逻辑,大秦历史剧开头就介绍了,周天子命老秦王举鼎,他不力而亡,老秦秘不发丧。就是在等一个契机,能够翻身做自己的主。及至春秋战国时期,周王朝基本上礼乐崩坏,人心不古,人人皆有称王之心,而秦王要的是一统和唯我独尊,赳赳老秦,共赴国难,秦王是第一个喊出口号,并且兵马与土地问题都是秦王第一个解决的。大秦锐士,不需赘言,土地问题看似简单,其实付出的代价也巨大,在秦王发迹之后很快成为韩赵齐楚等一致打压的对象。
看大秦赋,我很心疼嬴政小时候的生活,我还特地替他写了篇短篇小说,那时候他不是什么众望所归的天下共主,他只是一个被王室雪藏的普通质子,是嬴异人和吕不韦一直在投资他的家族,他能够成为天下不得不争之的一枚棋子,我记得有一幕特别感人,老秦王去世之前,做了个梦,梦见他的孩子,一个质朴纯真的质子身在异乡,那时候他身上还没有王的荣冠,也没有天下共主的重任,他跟老秦王问安,老秦王只是欣慰地笑了笑,待他去世之后,嬴异人和吕不韦组建的权力集团开始谋夺老秦人的天下,当时华阳夫人无孕,当丈夫问起储君人选的时候她只是随口回了句,嬴姓宗室还不错,就挑他们的孩子吧。
秦楚之姻亲,赵楚之豪侠,齐鲁之礼仪,这是我寻找的线索,也是一遍遍解读大秦赋和秦汉大一统王朝时代背景的重要依据。后来楚怀王不甘心屈居人下,他也要秦皇的荣冠,在铁与血的交战中,他输了,一则楚霸王是他挑选出来的名将,很遗憾,越打下去越糟糕,天下士族与高人纷纷投靠刘邦利益集团。二则楚王有个致命的弱点,太过倚仗所谓的姻亲关系,误以为和秦王联姻就能分一杯羹。事实上秦王一直防的就是外戚,唯独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羋太后,更在意自己的儿子能不能成为合格的秦王,而不是替自己的姻亲楚王搞内政关系。
在刘邦约法三章的时候,我相信很多有识之士已经看到苗头,老秦人佩服刘邦的约法三章,将传国玉玺交给他,而且楚霸王分封贵族集团的时候,刘邦分的是秦楚地盘,这里可能是龙兴之地,而楚霸王有好几次翻盘机会,在阵前击杀刘邦,可惜的是他头脑不够,用今天的话来说,他的头脑风暴远远不敌。
读大秦赋真的是一桩特别有趣的事,我打算再过几年,等我结了婚生了娃,我要好好盘一盘这段历史,知史就是知兴替,知荣辱。而且大秦赋的片尾曲特别好听,克绍先烈,祖述炎黄,上位者的视野必定是广阔的,没有那样的视野,最终只能沦为一颗颗废棋,告老还乡当然是最合适的退场方式。
世事跌宕之后,我知道克拉克的科幻小说是有机会成为科技革新蓝图的,我也知道两千多年历史都是有渊可溯的。今写诗为证:修竹生于茂山兮,顾我尤轻,水边多生澹澹兮,罔我忧心。众芳暄暄兮,独我而寂。众芳摇摇兮,独我而立。长相思兮无极,振我而翼,短相思兮怅然,与我而终。
数千年的华夏文明史,在薄薄一本历史书籍上一带而过,唯独真正生活过,爱过痛过的人才懂得,这是一段怎样厚重的大德载物,一段怎样权力分封的风雨飘摇。最近我又开始读北大出版的历史专著,每每读到道,道家,道术,道教,道人这样一段段“进化”史,偶尔也会潸然泪下,只能感叹生命浩浩,正道沧桑。
中国人向来厚爱首开先例的人物,这在历史上是不争的事实,有时也需要分得清哪儿是自己的初心,哪儿是自己的责任。
写到这里,我对那些正版历史剧又兴起一丝兴趣,又下单买了尚书和随园食单之类的书籍,随园食单上记载的食谱很有意思,平时花点心思做点美食,刚好弥补一下学历史学科幻之后有些孤寂的心。
说回大学生活,值得回忆的还有那一池荷花,一塘天镜,一树落英,一夏栀子,不知道它们是否还记得我,记得我这个喜欢坐在湖畔椅子上发呆,默默观云的女孩儿?也不知道昔日那些深深浅浅的足迹,游过人世的深浅,游过历史的烟云,能否宛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