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开窗既见青山来

在镇子上溜达一圈,最好是下午四点,太阳落在西边地平线上,散发着温热光芒,这种时候很适合外出觅食,镇子上有一家油炸店,一家小馄饨店,一家锅盖面店和一家淮南牛肉汤店。

饿肚子的时候吃油炸不太健康,吃到肚子里会油腻,反胃,弄得自己很难受,我一般趁着午后人群不算熙攘,去小馄饨店里点一碗小馄饨,这家店女老板是镇上保安的老婆,为人诚恳,做事爽利。

“老板,来一碗小馄饨,多放点香菜。”

“是你啊!”她每次看到我都要勾起唇角笑几声,然后一边给我煮馄饨一边多管闲事问我:“你什么时候相看人家啊?我这儿有好几个小伙子,都年轻着。”

我有点尴尬,假装低头玩手机,没想到她将小馄饨煮好了,嘴上依旧唠叨不停:“那个男生一直在哪里哪里上班,可上进了。而且他爸妈都在做白事生意,他家每个月都有生意,去给白事搭棚子,可赚钱了……”

有一次我吃完热气腾腾的小馄饨,她还在跟我极力推荐那些未婚男,我有点害怕她,只能打个哈哈趁着她忙活儿的功夫,独自悄悄溜走。

第二次来吃小馄饨,她又想跟我絮叨絮叨镇上的八卦,我扫了一眼招牌,赶紧将平时最爱吃的小馄饨换成凉面。

“一碗凉面,加点辣椒,醋,香菜,不要大蒜。”

“哦,小昭。我跟你说,我们家附近那个男生真的很不错,你找个时间去见见他怎样?他人很好的,嫁给他只会一直享福。”

我埋头吃凉面,压根儿不想搭理她,对这种婚嫁之事毫无兴趣。

没想到,她碰了几次壁开始转移话题,开始向我兜售她正在自销的一种桑葚酒,我一看就知道不划算,毕竟那些桑葚我从小吃到大,我家村子西侧有一片桑田,那些桑田每年春天爆青,夏天结桑葚,随便吃,随便采摘。

“小昭,多时没有瞧到你了,你现在干什么呢?”

“哦,混日子,跟镇上几个主任在一起。”

大概是久劝无果,她不再在我跟前絮叨,给我介绍各种各样的未婚男人,而且她跟我介绍的时候我毫无心动的感觉,我觉得婚姻大事不能凑合,不能将就,那是要过一辈子的伴侣,如果我不喜欢他,我能耐着性子跟他周旋吗?

从小到大我对谈恋爱和结婚没兴趣,就是因为我读过很多书,认识很多男生女生,他们的故事,她们的爱情,书里的故事,书里的爱情,都是一种警示。

我才不要结婚三天闹个鸡飞狗跳,或者生下孩子之后变成寡妇呢。

话题进行到这里,我开始跟镇子上的地头蛇打交道,他们也许觉得我办差认真,在单位也算是按时合格,于是成天带着我出去见世面,出门观光。

有一次在酒席上,我正在吃饭,想心思,或者什么也不想,放空自己,身边同事笑道:“听说你在写作?在哪里写小说?”

“起点啊,咪咕啊,这些大网站啊,收入不稳定的。”

同事正要继续问我,我脑海中突然亮起一阵梵唱,隐约看到一个修行者从空间里跳出来,跟我们镇子上的地头蛇敬酒发烟,一边警告我:“你怎么不跟他们打成一片?记住在外面要给别人面子。”

也许旁人会觉得他是个凌驾在地头蛇上头的更大的地头蛇,但事实就是如此,我在他身上读取了梵唱的画面,那一瞬间,《千字文》只能沦为他的陪衬,中国古老文明在他身上也只是一个瞬间,他那一身气度一身神通,瞬间把我震慑住了。

我乖乖低下头,听着那些地头蛇在酒席上抽烟喝酒聊天逗趣,而我身为一个年轻女孩子,我真是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很多年后,大概有十几年吧,这个修行者有一次跟我聊天,突然提点我查一下两肋生翼的古语,我急忙去百度,用deepseek查了,原来两肋生翼指的是一种古代神兽,专门用来镇军威,而且至今在河北省博物馆里藏有这个镇馆之宝。

当天晚上,我诗兴大发,写了首关于獬豸的短诗。写完之后我才突然惊觉,我压根儿不认识什么獬豸,再次去deepseek请教,才知道獬豸是独角兽,主司法,是很多法院门口蹲踞的神兽。

很多人觉得这些只是故事,可惜他们没有看到印度隐世家族和阿拉伯那一带隐世富翁们的密辛,自从认识这个修行者之后,我才知道这个星球上藏有很多高人,他们偶尔出世,收弟子,传授真正的神通,当然,此处神通不是什么毫无逻辑、假大空的东西,而是真正的学问和本事。

这个修行者的梵唱,远远比《千字文》和《尚书》还要厉害百倍。

我至今只知道北大季羡林教授毕生都在研究一些小语种,那些小语种里其实也都藏着一个个文明的历史现场,如果深挖下去,可以挖掘出大量考古故事。

在这个全民皆欢、通讯发达、交通便利的年代,自媒体和公众号越来越发达,趁着闲暇功夫研究一下这种小语种和文字奥秘,也是一种兴之所至,乐趣所在啊。

刚开始我不想搭理那个修行者,也是巧合,几年后我在家里读书写网络小说,似乎遇到什么事,记不得了,他突然又用他那个赤金色的空间问我:“做尼采那样的强者?一个追求真理的人不该被称为疯子。”

我已经过了嚎啕大哭的伤感年纪,也没什么心思深究他背后的势力网,我只是看了他一眼,继续写自己的网文,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宏大三千世界里。

还记得那本小说卖得还行,故事背景很现实,关注的是女主角逆袭和闯荡社会的经验。

这个自诩为太阳的修行者确实启发了我很多事,也教给我很多与古文明相关的辞藻。但是我选择修道,选择“忽逢幽人,如见道心”,赏心悦事一桩桩,在家乡做自己喜欢的事,我没有像当年大学里一样,选择尼采成为一个雄健、朴实而又深刻的哲学家。

忽而想起那一年,在镇子上,在酒楼里吃饭,那个修行者第一次亲自现身,跟我身边的地头蛇较量,我发现在太阳系,这颗恒星确实是老大哥一般的存在,而且在银河系一路运行,很多事都是太阳和月亮替地球完成的。我后来关注了航空局,还学习黄道十二宫的天文学现象,甚觉有理。

这是我修炼道学,修炼十几年总结出来的个人浅见。

在这座星系里,月亮是天然卫星,也是带领地球在宇宙中航行的天然卫星。

太阳呢,他是一个能量加速器,作为宇宙规则之一,他背后定然藏着密辛。

有幸与君相识,相识一场,无以为报,只能在心底重燃一首歌,谨以呈上。

“不要慌,太阳下山有月光。”

“它会把人生路照亮,陪你到想去的地方。”

这是一场隆重的退场,我至今都笃定认为,我们的使命已经完成。

设想过很多次退场,最后才发现,没有哪一种不可以。

地球一直靠着月球进行常规导航,如今太阳系已经航行到银河系其他位置,最早的猎户座悬臂位置,可能已经不再精准了。

“邀得明月上中霄。开窗既见青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