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只见那小女孩趴在地上,额头上一片通红,吴安来双手捂住下巴。疼死我了,见到年纪相仿的小女孩倒在地上,吴安来顾不上自己,急忙将其扶起。说道,你没事吧?刚才和哥哥玩闹,没有注意眼前,所以撞到了你并不是故意。
那女孩见吴安来态度诚恳,并没有过多反应,即使额头通红也没有哭闹。轻声说道,你是谁家野孩子?走路如此不带眼睛,路这么的宽偏偏撞向我?吴安来见此女孩这般柔弱便打趣道,方才我眼前一片漆黑以为撞上墙壁,可当我抬头定睛一见,我是何等幸运啊撞上这般可爱的你,这肯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吸引着我吧!哪怕看不见,可还是会撞向你,所以不能怪我吧?
没等吴安来说完,那女孩应道,你再这般无理取闹,我可将此事告诉爸爸抓你现形,你可少不了一顿挨打。说完直接拉着弟弟朝社队走去。
女孩回头望了望吴安来,只见吴安来下巴鼓起一个小脓包,不禁嘴角微微上扬,没有任何刻意,却如同六月的蒲公英在晚风吹拂下四散开来。
吴安来见状缓了缓口气,心想要是她哭闹不停,再与大人交代此事那我就少不一顿打了,撞到这等乖巧的之人也算是我走运了。随后向哥哥询问,那姐弟是谁?哥哥向我说道,女孩叫竹孝玲,那是她弟弟竹德宝。他们家是在另一个生产队的,我们今天收割水稻时,她爸爸还帮助我们一起收割稻谷呢。听到哥哥这般说,吴安来的心算时平静了许多,大步向社队大门走去。
社队里人声吵嚷加上铁勺碰撞锅底声,也算的是相得益彰。虽说物质上极度匮乏,但也抵挡不了我们对追逐美好生活的向往。因为精神上的虚无远比物质上匮乏更加令人可怕。
孩子们个个直愣愣地盯着大锅里的东西,因为早已不允许他们再有大闹的力气了,他们现在想着大人们把家伙收拾好,立马出现在社队里,然后饱餐一顿了。
大人们已都陆续到齐,井然有序各自坐在自己的小队里,这是村长也就是整个社队的管理者。
抗美援朝时期将两个儿子亲手送上了战场,战争以我国取得的绝对的胜利,而他的两个儿子却是永远的留在了异国他乡。,后来也是因为他这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精神,让人家推荐为社队的村长,管理着村里的大小事务。
这时村长大大厅里走出来,原来吵吵闹闹的场面一时都变得鸦雀无声,似乎都在等待着这位德高望重的村长发话。村长拖着沉重地步伐,表情也是凝固和僵硬,双手拱在后背,陷入深思。一缓过神来见大家不发一言地甚是安静,随即嘴角上扬,眼睛快速眯成一条线。说道,饭菜都已准备妥当了,大家好好吃饭,话音刚落随即让后厨在忙活的把饭菜端上来。
随后十来个妇人抬出三个大锅,带头的是村长的老婆,在村长组织大家收割水稻时,就已经叫了其他妇人准备饭菜了。
那热腾的锅面只见阵阵雾气往上升。从大厅的左侧到厅前大家坐的地方有十来步,两个妇人小心翼翼地抬着,但是还是因为晃动,那依稀可见的米粒随着锅边缓缓滴落。还有几片番薯叶如一片扁舟在海洋里四处漂泊般那样的渺小。
吴安来见状便问起在一旁的母亲,今天不是能吃上米饭的吗?妈妈你不是说过今天把稻谷收好后就能吃上的吗?我已经好久没有吃上米饭了。妈妈看到我满怀期待的心情最后落空。但是我也没有任何哭闹,很安静。因为我心里知道很多期许的心愿都是会落空的,这次也不例外。太正常了,就像幼鸟饥肠辘辘的等带鸟妈妈满嘴的小虫,也不是每次都能等来一样。
母亲用手抚摸着我的脑袋,看着我那正在长身体的年纪去瘦小,脸色苍白。母亲强忍着泪水,不让泪珠滑落,保持着微笑但那双眼早已被水珠所包围了。对着我说,要乖!下次妈妈一定做一大碗香喷喷的米饭给你吃。其实我早已习惯了从大人说出的承诺以及兑换承诺的可信度。
母亲见我已不再追问,看似平静表情,其实心里早已如万箭穿心千疮百孔。是的,那能怎么办呢?随即紧闭双眼,快速收拾自己的情绪。
很快大锅被抬到大家面前,紧接着村长说道,今年这上百亩的收成情况,大家也都知道了,但大家千万不要灰心,我们一定能实现心中那个水稻梦,一亩田能够我们一户人家吃上半年的产量。
村长述说着他的激情和无奈,大家的表情却显得麻木和不知所措。这时一家小孩的哭闹声,打断了村长的话。向其母亲说道,我们家不是有鸡蛋和肉的吗?那小孩的母亲听到后,快速其嘴堵的严严实实地,生怕他说出什么惊世骇闻的事情来。
其母亲说道,我叫你赶紧把碗里的食物给”吃“了,(显然应该是用喝)不要浪费,听到没有。那声音很大,然后用手掌大力地拍打小孩的后脑勺。
我隔着老远还能清晰地听到,端职责的话我是不赞同的,因为再怎么不济也是那小孩的母亲...
村长似乎是听到了,表情凝固直径走向他们坐的旁边。立马微笑说道,孩子嘛!正处在长身体的阶段,想想吃鱼呀肉呀这些的正常。所以我刚刚说不仅仅是为了我们自己还有这些可可爱爱的孩子们,他们才是我们这个国家未来希望呀!随后说的轻轻地抚摸着那小孩母亲的肩膀,眼神里似乎充满着些许不甘和怜惜。
话说这个孩子的母亲是一位年轻的寡妇,听说丈夫死于非命,年纪三十出头就守了寡。面容皎白,一头乌亮的卷发。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村下,这样漂亮的女人也是少见了。
其妇人平常多是身穿黑色素衣,但还是遮不住那佳人的气质。见此容颜谁见心里不怜惜。所以村长对其也是倍加照料。
那妇人也只是轻佻村长一眼就低下头,村长这下才缓过神来,随即直径走开。
村长有意转移话题说道,虽说今年的收成不好,但是我们的集体效率和积极性都空前高涨,所以大家要始终保持''两个凡是‘’......
我印象中记得村长是说了挺多的,可能是当时还小听不明白这话的内容。也有可能是因为当时真的太饿了记不得其他的一些细节了。
夜幕将至,村长叫大家抓紧吃,吃完都赶紧回去。
我大口喝上那汤水,几口的功夫就没。我用手指刮那碗底,有几粒米黏住我的手指。我快速的放进嘴里。
母亲把番薯递给了我,我当时没有看母亲。其实我的眼睛没有离开过那个小小的番薯。可我还是对着母亲说,我喝汤喝饱了。
母亲把番薯压到我手里,你赶紧吃了。其实我知道我的任何伎俩都无法瞒过她的,所以我只能乖乖接过,最后是连皮带肉两口就吞下了。
欲知下文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