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要命的球类运动

礼拜四这场球赛是跟初中部臭名昭著的七班对决,那里的坏学生极多,所做的事情,无奇不有,包罗万象,令人拍案叫绝。而这次的球队出动了竹所在班级里的许多坏学生,如陈周宇等等,他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释放按捺不住的野性,所以这场比赛一开始就显得不怎么正常。

那些坏学生在更衣室里互相传看着自己带来的武器,有的人带了护腕,有的人小心翼翼地将深色的塑料锤塞进口袋里,有的人在铅球上绑着根绳子,以备不时之需,而普通学生则注重防守,不仅全员佩戴护腰,且有人在腹部绑了杂志、报刊。也有人独树一帜在腹部绑了块铁板。

“哎,怎么办呀?跟这帮家伙打球,有九条命都不够死啊!”世哲满脸愁容,倚在床边一本娱乐杂志。

竹整理人衣领说道:“我也想跑啊,可是守朱老师让我当队长,我总不能临阵脱逃吧。再说了,好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啊,你总不能丢下我和沛林不管吧。”

沛林一脸沉痛:“兄弟们,我已经制定好作战计划了,只要我们上场时尽量不碰到球,就不会受到犯规攻击。”

西南捂嘴偷笑:“先生们,祝你们好运。”

竹叹气,缓缓走出宿舍。球赛在九点准时开始,上完早自习再去也不迟啊。竹惬意的伸了个懒腰,想着周末要去醒月桥那边买块时表,一路上都是宜人的绿色令人感到清新不已,心驰神往。只惜路上偶遇冤家。

陈周宇今天的衣着打扮极其怪异,校服的立领改得很长,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额前的头发被推掉了,梳得整整齐齐的大背头,清光锃亮。

而今天明明晴空万里,陈周宇却穿着长筒雨靴。整个人散发出业余运动员的危险气息。

陈周宇见今天竹身旁无靠山,便肆无忌惮却不屑说道:“今天的球赛,你给我小心点,别碍手碍脚的。”

竹怒目而视,但想到自己应该打不过陈周宇,便又觉得忍一时风平浪静,悄悄地走进教室,教室里异常的冷清,仅有几个同学抱着成摞的工具书说说笑笑。

竹沮丧的望向窗外,窗外有一只灰色的猫,在墙垛上踱步。竹的心情沉重极了。

篮球赛要开始了,躲在暗处的坏学生狠狠的在吸了一口烟后便直起身子高呼一声:“好,上啊!”自信满满的走上场,竹真的有点手足无措了。

“你干什么呀?快走啊!”一位留级生多有不满的声音把竹从迷茫从拉回了现实。

“是,是。“竹多少带些意味深长的的苦笑看向假装绑鞋带以拖延时间的沛林。

这种球赛裁判是校篮球队新雇的教练,这小子估计也明白自己性命危矣,便离球场走得远远的。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球手,手不由自主地摆出传球的架势,接还是不接?竹内心十分疑惑。

“吡—-”随着哨子刺耳的一声长鸣,篮球被裁判高高的抛在空中,做出抉择的他不顾一切的跃起,一手拍在球上,把球勾在手臂里,并灵活地绕开了敦实的对手,全速冲向三分线。这一举动把在场的所有手持武器的坏学生都惊呆了,他们惊得目瞪口呆——天哪,还真有来送死的,为了荣誉,豁出去了!竹的速度快的似一条闪电,回防的人眼都没眨,竹就已经三步上篮得分了。

全场瞬间被一股似火的气氛所包围了,每个角落都充满了热情与激动,观众们热情高涨,高声呼喊,他们或是为竹的精彩表现鼓掌,或是欢呼,或是恶毒的诅咒。。声音嘈杂而喧闹,仿佛一铞热血沸腾的锅子。而观众席(也仅是开裂的橡胶跑道)上的每个人,都被深深地吸引着、感染者,透过层层人墙,竹看到了两双眼睛。其中一双属于金伊成老师,它不惧强权,放射出来的目光坚定如磐石,饱含着鼓励与支持。还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漂亮的杏眼,它属于青枝纯黑的瞳仁里饱含着默默柔情。竹的脸颊一下子涨得潮红,他抑制住自己不再回头,转身朝兴奋地对我们走去。

“竹子,厉害!”沛林大吼一声。连讨厌的杜马渐也呈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板凳队员们纷纷鼓掌。竹也大吼一声以壮声势。7班球队的队长脸色十分阴沉,他转头望向竹,眼里满含着一种恶毒,使竹在这炎炎如火烧的赛场上,都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没事的……竹尽力不去想队长手上闪闪发光的指虎,并赶紧回到了戒备状态,严阵以待。

竹想接下来的比赛会使自己的处境更加糟糕。很快,一场势均力敌的苦战拉开了帷幕。直到一名小混混双腿一跤,跌在地上发出惨叫声,他捂住伤口,不停地哀嚎着。

不知情的几位老师先是目瞪口呆,随后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怒吼:“这是谁干的?”

全场鸦雀无声,快去叫校医,几名体育老师瞬间反应过来,并迅速封锁现场,并对所有球员进行搜身,果不其然,一大堆凶器都被搜了出来。

“真是要人命哪…….”负责搜身的老师发出一声略带伤感的念白,转瞬间,听到这句话的竹感慨万千,下一秒却有些茫然,只剩下一个念头希望下午设立校刊时不要再出什么乱子。

……

午后休息,竹偶然见西南在看一本书:“你在干什么呢?”竹凑上半边脸,并夺过了那本书。

“不关你的事!”西南有些恼羞成怒,便夹回书,头也不回的走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哼!”竹十分不解,总之下午两点如约而至,竹夹着一沓崭新的绿格纸和《古今中外诗集之大成》后便走向音乐教室。

音乐教室里冷冷清清,仅有几个零星同学在谈笑风生,上书“音乐教室”的木牌子早已轻车熟路的被换成了“编辑部”。

竹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静静的聆听着其他人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