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平生我自知

去水晶山的那条路当时还是一条野道，野道两旁散落着民居，民居大多数是白墙黑瓦，也有外墙上贴了瓷砖，装了太阳能，装修一新的新派别墅，属实是新农村气象隐隐呈现出一角。

我们班主任请人雇了一辆拖拉机，专门载人的，可是我那会儿骑自行车特别溜儿，不太喜欢坐拖拉机，且拖拉机坐起来跌跌撞撞，磕磕绊绊，很不舒服。骑脚踏车既可以稳稳的，又可以锻炼脚力，在我儿时，那是一种特别自由舒服的交通出行方式。

我的脚踏车是老父亲在我小学毕业那年，特地去吉阳县城里买来赠予我的生日礼物，当时是一款非常时髦的脚踏车，轮胎是那种粗一号的，车身设计很fashion，我第一次见到它就喜欢上了。

记得我小学毕业，考了第一名，顺利考上镇里的初中，老父亲又刚好顺利入职，在乡村学校教书，得了一点小小闲钱，当时正值暑假，老父亲亲自去县城跑了一趟，替我买了一辆暗红色脚踏车，买回来的时候我被它时髦的外表惊艳到了。第一次练习骑车，我开心极了，骑着车在乡村小路上歪歪扭扭走路，结果因为太过兴奋，两只手握不住车龙头，车子顿时冲到路边泥坑里，摔了个跟头，因为是泥土路，摔得也不疼，此时应该在心里默念一句：阿弥陀佛。

说起初中物理，记忆比较深刻的一件事是学习光学现象的时候，刚好学到我们吉阳比较出名的特产眼镜，学到一个基础物理知识，人眼透过眼镜呈现出来的是虚像。后来我大学毕业一直没忘记这个物理知识，用文科知识进行运维之后我写下一句诗歌：物理的本质在于虚构世界（虚构理论意义上的法则）。那天晚上，我和老父亲走在乡间小道上，我和父亲对话，说起他最看重的《美国小学生科学基础》，我有幸翻过几页，发现科学知识第一条准则就是提出假设，然后进行实验验证。一旦实验成功且多次，这条理论就有资格登上真理的殿堂。

前两年，我在家休养，有时候觉得不太舒服，就开始去咪咕文学网创作小说，有一次有个点子冒出来，我立即把它写在自己的网络言情故事里，这一次我打算好好排一排这个故事。点子叫虚粒子，跟粒子同出一源，但它可以走到实体对立面，和光一样重构系统。故事写了个开头，咪咕那边审核说女主降临世界目标不准确，我就后知后觉把这个故事删除了，因为有些担心这个点子。其实虚粒子这个点子，最好的用处就是在我的小说里，它可以借用鹰眼和虫眼，一旦进入，就可以调取鹰眼的视野和虫眼的视野，最重要的是能通过鹰和虫子重新理解地球的历史与文明起源。

这件事，我后来得了一缕真意，也就是字面意义上可以理解的道家真意，有一次我朋友请我喝茶，拿出一幅收藏已久的字画，我只看了一眼，就迅速辨认出这个字是道家的专用字体。这种字体放在字画里，特别带劲儿，也就是我们鉴定字画需要的眼力界。

其实写虚粒子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一只鹰在梦里飞翔，御风而行，几乎可以飞到喜马拉雅山巅峰，山风得乖乖托着它，就像太极功法里有一招托势，鹰贵为天空霸主，没点本事能飞到高空吗。而且我在梦里看到老鹰很爱自己的孩子，在悬崖峭壁上组建了属于自己的老鹰王国，那一幕特别温暖，至今回忆起来心神俱醉。

大梦谁先醒，平生我自知。

大学里那个女网友写下这句话，当时让我颇为震撼，我误以为那是中国古代士大夫的特殊情结，类似世事大梦一场，人生几度秋凉，是一种精神维度上的遁出，直到我毕业后开始学习打太极，了解到张三丰的真人事迹，我才发现一个真理，老天只偏爱首开先例的能人。张三丰在他的武当派里就是所有徒子徒孙心目中no·1，包括春秋战国时代百家争鸣，那些人族大圣一个个争的就是首开先例，好处肯定是有的，老子留下道德经，西出函谷关，挥挥手带走三千帝王紫气。从那以后，两千多年的封建王朝每一个皇帝都离不开道家推演和续命机会，道家为自己挣来就是这份浩浩天机。比如道士们为武则天造字，得到日月凌空的大字，比如为明朝留下二龙不能相见的谶语，还有早期那些渴望长命百岁的帝王，一个个都参见道家祖庭，极力和道士们打好交道。

道这个字，如今在我们生活中方方面面都有呈现，基本上已经成为日常用语习惯和书面语中的重要标识。

回到现实，我最近开始怀念水晶山，尤其是初中里和全班同学一起去野山里游玩，爬山途中见识到很多野生树种和白色蔷薇花，那些蔷薇花又香又带着野性儿，闻起来有一股独特香气，在那个买不起香水，又物资流通刚刚起步的时候，白蔷薇的香气毫无疑问是一种天然野性的香水味道，如果晚上睡觉前闻一点，肯定美美的。

有一次我在网上遇到一个香水小样群，带着占便宜的心理买了十几款香水小样，结果拿到手里，闻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广告打得那么靓，怎么香水味道闻起来反而有一种不太真实的过了头的味道？太刺激了。

相比之下，白蔷薇，水蜜桃，苹果，这些天然香水闻起来才是最让人心旷神怡，最叫人舒坦的。

水晶山的野道爬起来不算费力，有一年我和表姐相约去水晶山爬野道，可惜没有成行。听表姐说，野道两旁的风景很舒服，有一条溪水，溪水旁边长着高高的枯黄的芦苇，上山途中还能欣赏飞鸟翔集的靓丽风景。

初中那年爬山，我还出了点意外，走了岔路，下山途中和同学走散了，我不得已只能沿着那条山路慢悠悠一个人溜达，本来以为会错过大部队，结果我们班主任和几个同学一路寻了过来，我走在一条铁索道上，摇摇晃晃有点踉跄，突然听到班主任清脆的喊声，我立刻露出一记欣喜的笑容，忙不迭地迎上前去，和爬山大部队成功汇聚到一起。

爬山是个体力活，不过我向来就是量力而行，以前有朋友建议我去XZ朝圣，被我推辞了。XZ的山纯净，巍峨而又神圣，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攀登成功的。我自知自己体力不够，总是气虚体弱，只能量力而行，在家乡小山小水上面感受一下“道生万物”的大自然淳朴气息。

说起和太阳的缘分，我觉得光明是每个人心中的殿堂，虽然辩证看来，光明底下必有阴影，这也是一种自性的成全与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