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搜查令
凌晨四点，现实东京。
许墨在公寓里快速行动。
宫本检察官早上九点就会带着搜查令来，他必须在那之前处理好所有敏感物品。
首先是母亲的笔记本。
他翻开笔记本，一页页拍照存档，然后将原件放进防水袋，塞进马桶水箱后的暗格里。
那里是装修时无意中发现的空间，足够藏几本书。
笔记本可以藏，但里面的信息已经印在他脑子里：
镜像计划的核心是“量子纠缠通道”
需要“双界行者”作为稳定器
同步率超过85%会导致边界溶解
锚点人物和节点是维持稳定的关键
其次是那把钥匙。
许墨拿起黄铜钥匙，六芒星符号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钥匙不大，可以随身携带。
但他担心搜查时会搜身，宫本那种人，不会放过任何细节。
他想了想，走到厨房，打开抽油烟机的滤网罩，将钥匙卡在滤网和外壳的夹缝中。
那里满是油污，正常人不会想去碰。
然后是电脑。
他清空浏览记录，删除所有与“镜像计划”，“佐久间”，“锚点”相关的文件，用专业软件彻底擦除。
硬盘上只留日常工作文档和股票交易记录，因为那些都经得起查。
最后是手机。
他备份了重要联系人，然后恢复出厂设置。重启后，手机像新的一样。
做完这一切，凌晨五点二十。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许墨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公寓。
这里是他生活了两年的地方，但现在感觉如此陌生。
墙壁上的蓝光色晕提醒他，感官变异在持续。现实世界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纯粹的现实了。
他需要休息，但不能睡。
还有三个多小时，搜查就要开始。
早晨八点五十分。
门铃响了。
许墨开门，宫本检察官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名调查员和一名技术人员。
“许巡査部长。”
宫本出示搜查令，“根据东京地方法院第1478号令，我们将对你的住所进行搜查。请配合。”
“请便。”许墨让开身。
四人进屋。技术人员立刻开始布置设备，他们要扫描整个房间的电子信号，查找隐藏的存储设备。
宫本则亲自检查。
他先从书架开始，一本本抽出来翻看，检查书页间是否夹带东西。然后是抽屉，衣柜，床底。
调查员在厨房和卫生间搜索。
“很整洁。”
宫本的语气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不像一个单身男人的公寓。”
“我有洁癖。”
“洁癖。”宫本重复这个词，走向书桌。
书桌上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些文具，几本法律书籍。
宫本打开电脑，技术人员立刻接过去，开始数据检索。
“密码？”技术人员问。
“没有密码。”许墨说。
技术人员操作了几分钟，摇头：“很干净。只有工作文档和财务记录。”
宫本没有表现出失望。他继续检查房间的其他角落。
“许巡査部长，你母亲留下的遗物，都放在哪里？”他突然问。
“大部分处理了，留了几张照片，在相册里。”
“我能看看吗？”
许墨从书架顶层拿出相册——那是他故意留下的，里面只有普通家庭照片。
宫本一页页翻看，看得很仔细。
“你母亲是个科学家。”
“曾经是。”
“她研究的东西，很有趣。”
宫本合上相册，“量子纠缠在意识层面的应用……三十年前，这是前沿中的前沿。”
许墨没有接话。
宫本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
“你知道吗，许巡査部长，我当年也参与过那个项目。”
“当然，我并不是研究员，而是作为法律顾问。我的工作是确保所有实验都符合伦理规范。”
许墨的心脏微微收紧。
“那你应该知道，项目最终终止了。”
“是终止了。”
宫本转身看着他，“但研究成果没有消失。一部分数据被销毁，一部分被归档，还有一部分……失踪了。”
“失踪？”
“你母亲去世前一周，实验室的中央服务器被入侵。核心数据被拷贝，物理备份也被取走。”
宫本走近几步，“当时的监控显示，最后一个进入服务器机房的人，是你母亲。”
“她取走数据做什么？”
“不知道。”宫本说。
“第二天她就申请了休假，说要整理数据。再后来，就发生了事故。”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在暗示我母亲偷了数据？”许墨问。
“我在陈述事实。”
“数据确实不见了。而你，在她去世后不久，表现出了……异常的能力。”
“我没有异常能力。”
“没有吗？”
宫本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你过去一年的破案记录。十七起案件，全部在七十二小时内侦破。”
“破案率100%，而整个警视厅的平均破案率是38%。”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
“还有你的投资记录。过去三个月，所有交易都是盈利的，累计收益率超过300%。而同期东京股指只涨了5%。”
宫本盯着许墨。
“运气好？直觉准？还是……你有别人没有的信息来源？”
“我说过了，只是——”
“运气。”宫本打断他。
“我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在特搜部工作二十年，我见过很多运气好的人。最后他们无一例外，都进了监狱。”
他走到许墨面前，两人距离很近。
“我给你一个机会。”
“告诉我数据在哪里，你母亲还留下了什么。我可以帮你争取豁免——只要你配合。”
“我不知道什么数据。”
宫本看了他几秒，然后点头。
“好。”
他转身对技术人员说：“扫描完了吗？”
“扫描完毕。没有发现隐藏设备。”
“继续。检查通风管道，天花板，地板。”
技术人员开始拆卸通风口盖板。
许墨的心跳加快了。
马桶水箱后的暗格虽然隐蔽，但如果他们拆开水箱检查……
这时，宫本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变了。
“什么时候的事？……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宫本看向许墨。
“你的运气确实很好。”
“刚刚接到通知，铃木议员的律师提交了新证据，声称工厂监控录像被篡改。特搜部需要重新评估整个案件。”
他对调查员和技术人员挥手：“收队。”
“可是搜查还没完成——”技术人员说。
“我说收队。”宫本的语气不容置疑。
三人开始收拾设备。
宫本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许墨一眼。
“我们还会再见的，许巡査部长。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他们离开了。
许墨关上门，靠在门上，长出一口气。
铃木议员的律师为什么突然提交新证据？
是谁在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