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血液样本
上午十点，梦界东都。
许墨在中央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
夜后还在昏迷中，但生命体征稳定。
医生说子弹擦过肝脏，失血严重，但手术很成功，需要时间恢复。
纸屋也在，脸色凝重。
“袭击者很专业。”
“他们不是普通的黑帮，动作干净利落，撤退时不留任何痕迹。而且……”
“而且什么？”
“他们开走了夜后的车。”
“车上可能有指纹，DNA，但他们不在乎。就像……他们知道自己不会被追踪一样。”
“夜后说他们不像活人。”
“我查了监控。”
纸屋调出平板电脑上的画面，“袭击者全程戴着面具，但有一个细节，他们的眼睛。我放大处理过了，你看。”
画面中，一个袭击者正看向摄像头方向。纸屋放大眼部区域，进行图像增强。
眼睛是深黑色的，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就像两个黑洞。
“这是面具的效果？”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
“但你看他眨眼的频率，正常人每分钟眨眼15到20次。这个人，在五分钟的监控录像里，一次都没眨。”
许墨盯着画面。
不眨眼，深黑色的眼睛。
不像活人。
“还有其他线索吗？”
“有。”
纸屋切换画面，“他们开走的车上，有GPS。我黑进了系统，跟踪了路线。”
画面显示一张东都地图，一个红点正在移动。
“他们去了这里。”
纸屋放大目标区域，“东都湾，废弃的第七码头。那里二十年前就停用了，现在只有一些流浪汉和毒贩会去。”
“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不知道。但GPS信号在三小时前停在那里，之后再没动过。要么车被销毁了，要么……”
纸屋顿了顿，“那里是他们的据点。”
许墨看着地图上的红点。
废弃码头。
隐秘，易守难攻，方便撤离。
“我需要进去看看。”
“太危险了。”纸屋摇头。
“如果那里真是他们的据点，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所以我需要准备。”
“帮我弄些装备。防弹衣，夜视仪，窃听设备，还有……追踪器。”
“你要做什么？”
“如果他们真是「守门人」，那他们在清除异常者。”
“而我现在可能是他们名单上的下一个目标。与其等他们找上门，不如主动出击。”
纸屋沉默了很久。
“许爷，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你从来不怕死。”
“我怕。但我更怕不知道敌人是谁。”
纸屋点头。
“装备两小时内送到你那里。另外，我建议你带几个人。”
“不。我一个人去。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那至少告诉我你的计划。”
“没有计划，见机行事。”
中午十二点，光之庭院。
许墨再次见到光司时，他正在调试那个“感知阵列”。
数百个棱镜在平台上空缓缓旋转，反射着从天花板投射下来的彩色光线。
整个地下室像一个万花筒，光影变幻，美得不真实。
“许墨先生。”
光司听到脚步声，转向门口。
“你来得正好。我昨晚做了一些……实验。”
“什么实验？”
“关于你所说的另一个世界。”光司走到控制台前，按下几个按钮。
棱镜的旋转速度加快，反射的光线开始交织，在房间中央形成一个复杂的光影图案。
“我调整了阵列的参数，增强了它对异常信号的敏感度。”
“然后，我记录到了一些东西。”
他调出一个波形图。
屏幕上显示的是类似地震仪的波形，但更复杂。
大部分时间是平缓的曲线，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剧烈的尖峰。
“这些尖峰，是空间异常的信号。”
“它们发生的时间，地点，我都标记出来了。”
他调出东都地图，上面散布着十几个红点。
许墨走近看。
红点的分布很有规律：大部分集中在天空塔周边，其次是镜港码头，然后是信息交易所附近——都是他经常活动的地方。
但还有一个红点，在偏远的东都湾，第七码头。
和守门人的据点位置重合。
“这个点的信号特别强。”
光司指向第七码头的位置，“而且持续时间最长。就像……那里有一个稳定的异常源。”
“能知道具体是什么吗？”
“不能。”光司摇头。
“我的设备只能检测到异常，不能解析内容。但根据波形特征，那应该是一个……空间裂隙？或者通道？我不确定。”
空间裂隙。
通道。
难道守门人的据点，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某个节点？
“我需要去那里看看。”
“那很危险。异常信号越强，空间结构越不稳定。你可能会遇到……无法预测的事情。”
“我必须去。”
“有人因为我受伤了。而且，如果那里真的是异常源，它可能会影响整个东都。”
光司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跟你一起去。”
“什么？”
“我的设备可以实时监测异常强度。”
“如果信号超过安全阈值，我能提前预警。而且……”
“我也想亲眼——或者说，亲身感受一下，那个另一个世界的入口是什么样子。”
许墨看着这个盲人灯光师。
他看不见，但他比任何人都更懂得“感知”。
“好。”
“但你要听我指挥。如果有危险，立刻撤离。”
“成交。”
下午两点，许墨回到天空塔。
纸屋送来的装备已经到了：一套轻便的防弹衣，夜视仪，微型摄像头，窃听器，还有几个追踪器，可以粘在衣服上，实时传送位置。
许墨检查装备时，女仆长敲门进来。
“许爷，有您的包裹。没有寄件人信息。”
许墨接过包裹。是一个小纸盒，很轻。
他打开。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小管血液，标签上写着“夜后—样本”。
还有一张纸条，打印的字：
“下一个是你。
或者，交出所有异常者的名单。”
没有落款。
许墨盯着那管血。
守门人不但抢走了货物，还真的取走了夜后的血样。
他们要血样做什么？
分析DNA？追踪其他有相似基因特征的人？
他拿起纸条，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小字：
“镜像必须归位。异常必须清除。这是最后的警告。”
字迹很工整，像是印刷体，但确实是手写的。
许墨把血样和纸条收好。
守门人在逼他做选择：要么出卖其他锚点人物，要么成为下一个目标。
但他两个都不会选。
他要找到守门人，弄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
以及……“镜像必须归位”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