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连升两级
鉴识课的工作持续到上午十点。
初步结论：B-43冷藏柜内残留的鱼鳞，与失窃蓝鳍金枪鱼的品种特征一致。
擦痕与运输箱的金属角吻合。
柜内温度记录显示，过去十二小时内，温度有明显波动——说明有货物进出。
“至少可以确定，这里曾经存放过失窃的金枪鱼。”鉴识课长报告。
“可能是临时中转点。”
中岛满意地点头。
他拍拍许墨的肩膀：“许巡查——不，从现在起，是许巡査部长了。连升两级，月薪四十万。”
“另外，警署会发放三百万日元的特别奖金，表彰你这次的贡献。”
周围响起了掌声。
有些人真心，有些人敷衍。
佐藤没有鼓掌。他转身离开了现场。
许墨没有在意。
他看向中岛：“署长，关于案件的后续调查——”
“交给一课。”
“你刚升职，先熟悉巡査部长的工作。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我会让你参与案件分析会议。你有直觉，这很有用。”
“谢谢署长。”
中岛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像是欣赏，又像是探究。
“直觉。”
中岛重复这个词，笑了笑，“有时候，直觉比证据更准。”
他说完，转身离开。
许墨站在原地，看着署长的背影。
那句话，像是在暗示什么。
回到新宿警署时，已经是中午。
许墨的办公桌被换到了靠窗的位置——这是巡査部长的待遇。
桌上放着一份人事令的复印件，还有一封财务课的通知：三百万奖金将在三个工作日内到账。
同事们都来祝贺，但态度微妙。
有些人真心为他高兴，有些人则明显嫉妒。
一个经常写检讨的巡查，一夜之间连升两级，还拿了巨额奖金。
呵呵。
许墨一一应付过去。
下午两点，生活安全课的藤原千夜经过他的座位。
她停下脚步。
“许巡査部长。”
藤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恭喜。”
“谢谢藤原警部补。”许墨抬头看她。
藤原千夜今天穿着制服，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许墨注意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多了半秒。
“筑地市场的案子。你做得很好。”
“运气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藤原停顿了一下，“署长很欣赏你。”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普通的评价，但许墨听出了别的意味。
藤原千夜在观察他。
因为她也在梦界见过他——虽然她不知道那是梦。
“我会继续努力。”
藤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继续往前走。
许墨看着她的背影。
皮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有节奏。
和梦界里夜后的脚步声，一模一样。
下午四点半，许墨提前下班——署长特批，让他今天休息。
他没有回公寓，而是去了证券公司的营业部。
用手机开了个账户。
然后把刚刚到账的三百万奖金，转了一百万进去。
根据昨晚在梦界看到的零散信息，东都股市的波动预测，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提到的“明日涨幅”。
他选择了一支中型海运公司的股票。
股价现在很低，因为最近有传言说该公司涉嫌违规操作。
但梦界的信息显示：今晚，该公司会发布澄清公告，同时宣布获得一笔大额订单。
公告发布后，股价会涨。
许墨用一百万日元，全仓买入。
操作完成时，是下午四点五十分。
距离股市收盘还有十分钟。
他走出营业部，站在东京傍晚的街道上。
夕阳把高楼染成金色，车流开始拥堵，上班族们疲惫地走向车站。
这一切都很平常。
但许墨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看了眼手机。
银行账户余额：两百万日元。
股票账户：持有一百万日元某海运公司股票。
职位：巡査部长。
月薪：四十万日元。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一个梦。
一个他每晚都能回去的梦。
晚上十点，许墨回到公寓。
他没有开灯，直接坐到桌前。
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一个文档。
标题：“规则验证与行动计划”。
他开始打字：
【已验证规则】
1.梦界每晚可进入（连续两日确认）。
2.现实与梦界人物对应，身份极端反转，性格高度一致（雪菜/YUKI案例，藤原千夜/夜后案例）。
3.梦界信息可在现实中使用（冷藏箱编号映射案例）。
4.梦界信息存在时间差优势（股市信息提前一日案例，待验证）。
【待验证规则】
1.现实信息能否带入梦界？
2.梦界物品能否带回现实？（初步测试失败）
3.梦界时间流速与现实比例？
4.梦界信息误差率？
【行动计划】
短期：
1.验证股市信息准确性（明日开盘观察）。
2.梦界主动收集高价值情报。
3.建立现实与梦界身份对应数据库。
长期：
1.利用信息差积累资本。
2.探索梦界边界与规则深度。
3.理解现象本质（为何只有我能保留记忆？）。
他停下打字，思考了一会儿。
然后翻出一张便签纸，用笔写下：
“夜后——藤原千夜。现实职位：新宿警署生活安全课警部补。梦界身份：镜港走私集团头目。”
“性格特征：冷静，控制欲强，观察敏锐（现实与梦界一致）。可利用点：？”
写完后，他把便签纸折好，放在枕头底下。
他想做一个实验。
如果入睡时，手里握着这张纸，或者至少想着这张纸上的内容——
这些信息，能被他带入梦界吗？
如果他能在梦界里，主动寻找对应现实人物的NPC，建立更深的联系……
许墨关掉电脑。
洗漱，躺到床上。
手里拿着那张折好的便签纸。
闭上眼睛。
他在脑中重复：
“夜后就是藤原千夜。”
“夜后就是藤原千夜。”
“夜后……”
意识开始模糊。
熟悉的坠落感。
然后——
“许爷，您今天看起来很疲惫。”
女仆长的声音。
许墨睁开眼。
梦界，天空塔，第三天。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摊开自己的右手。
空空如也。
便签纸没有带来。
但是——
他记得纸上的内容。
每一个字都记得。
这可能就够了。
许墨坐起身，看向女仆长：“今天有什么安排？”
“您昨晚吩咐，今天要去信息交易所一趟。”女仆长说。
“纸屋先生约了您下午三点。”
纸屋。
梦界的信息贩子。
现实中的无业游民田中。
许墨记得这个名字，从昨晚的记录里。
“好。在那之前，我先去个地方。”
“您想去哪里？”
许墨看向窗外。
镜港的方向。
“去见个老朋友。”
然后他在心里补充：
夜后。
藤原千夜。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