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双线操作
上午十点二十分，新宿警署搜查会议室。
许墨盯着投影幕布上的资料。藤原千夜站在台前，用激光笔圈出几条关键信息。
“这批设备包括三台最新型号的核磁共振仪，五台数字化手术导航系统。”
“德国厂商的出口记录显示，这批货的目的地是新加坡一家私人医院。”
“但上个月，货船在经过马六甲海峡时，报关文件出现了异常变更——最终收货方变成了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
幕布上切换图片，显示复杂的股权结构图。
“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层层嵌套。”
“但我们追踪到，资金最终流向了一个日本账户。账户持有人是……”
她按了下遥控器。
一张中年男性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带政治人物标准的微笑。
“众议院议员，铃木一郎。”
“医疗福祉委员会成员，同时也是康健医疗的政治顾问。”
许墨的心脏跳了一下。
康健医疗——7741。
梦界里，纸屋说过：“负责港口扩建项目的议员，最近在偷偷转移资产。”
东都的“港口扩建项目议员”，对应现实的“医疗福祉委员会议员”。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竟然没有巨大的落差。
而东都医疗D-7741的“大订单”，对应康健医疗引进德国设备的事件。
所有线索开始咬合。
“铃木议员方面我们暂时动不了。”藤原千夜关掉投影。
“但设备必须找到。根据线报，这批货已经进入东京湾，可能通过非正规渠道上岸。我们需要摸清具体的接货时间和地点。”
会议室里还有其他几名搜查员。
有人举手：“藤原警部补，这种规模的设备，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运进来。肯定有内应。”
“当然。”藤原千夜点头。
“海关，港口管理，甚至可能是医疗监管机构内部，都有人被买通了。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出这个网络。”
她开始分配任务。
许墨被分到的，是“调查康健医疗近期人员变动和资金流向”。
“你是新人，先从外围开始。”藤原千夜对他说。
“康健医疗的公开资料，财报，高管背景，全部梳理一遍。有任何异常，随时报告。”
“明白。”
会议结束。许墨回到座位，打开电脑。
但他没有立刻开始查康健医疗的资料。
他先打开股票软件。
7741的股价，已经涨到1425日元。
他持有的1592股，现在价值227万日元。
比昨天买入时，涨了27万。
许墨点下“全部卖出”。
交易确认。资金转入账户。
现在他的银行余额是：225万（奖金剩余）+ 227万（股票收益）= 452万日元。
两天时间，从300万到452万。
这只是开始。
下午两点，许墨请假离开警署。
理由是“调查需要实地走访”。
藤原千夜批准了，但加了一句：“保持联络。”
他先去了一家咖啡厅，用公共电脑查了一些资料。
康健医疗的公开信息显示，公司近期确实引进了德国设备，但公告里写的是“通过正规渠道进口，已获得厚生劳动省批准”。
这显然是谎言。
如果设备是正规进口，就不需要走私。
如果需要走私，那就说明这批设备有问题——要么是型号未经日本认证，要么是用途可疑，要么纯粹是为了逃税。
许墨记下几个关键点：
1.康健医疗的董事长，和铃木议员是大学同学。
2.公司最近新成立了一个“特别医疗事业部”，负责人是从美国挖来的专家，背景神秘。
3.公司账上有几笔大额“咨询服务费”，收款方是海外公司，但无法查到具体服务内容。
这些信息，在梦界应该能找到对应的碎片。
他需要今晚进入东都后，去查东都医疗D-7741的内部动向。
晚上七点，公寓。
许墨煮了碗泡面，一边吃一边整理思路。
手机震动。
是朝比奈雪菜发来的LINE消息。
“许先生，晚上好。今天收到经纪公司的联系，说有一家唱片公司想听我的试唱带……是您介绍的吗？”
许墨放下筷子。
他确实在梦界里，以“许爷”的身份，向东都一家音乐公司提过“有个叫YUKI的新人不错”。
但他没想到，这个影响会这么快映射到现实。
“不是我。但恭喜你。机会来了就要抓住。”
“谢谢您！我会努力的！(^▽^)”
许墨看着那个颜文字，想起梦界里YUKI在巨蛋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样子。
现实中的雪菜，还住在一居室的公寓，为几百个观众的演出而努力。
但也许，很快就不一样了。
晚上十一点，许墨躺在床上。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今天收集的所有信息：
康健医疗，铃木议员，德国设备，走私网络，藤原千夜的怀疑，雪菜的机会……
然后，入睡。
凌晨两点零五分，东都的天空塔。
许墨睁开眼，第一时间查看终端。
有三条未读消息：
1.夜后：“货已出手，五亿东都币。佣金已扣除，余款打入你账户。另外，有批新货到了，有兴趣看看吗？”
2.纸屋：“您要留意的左撇子，有线索了。今天下午在港口区有人见过类似特征的人。具体位置已发送。”
3.东都医疗D-7741今日股价：上涨12.7%，成交量异常放大。
许墨先回复夜后：“什么货？”
几秒后回复来了：“医疗器械。高端，敏感，来源特殊。卖家急出手，价格可以谈。”
果然。
梦界和现实的事件，在同步推进。
“时间？地点？”
“明天凌晨四点，镜港9号码头仓库。只能你一个人来。”
“明白。”
许墨切到纸屋的消息。
地图显示，那个左撇子出现在港口区的一家废旧工厂附近。
那里离镜港不远，但属于“无主地带”，经常发生黑市交易和非法活动。
纸屋附了一条留言：“这个人很警惕，我的人跟丢了。但他离开时，身上确实有消毒水味。”
消毒水味。
医疗设备。
左撇子。
这些线索开始拼凑起来。
许墨关掉终端，起身穿衣。
他决定先去那家废旧工厂看看。
凌晨三点，港口区。
这里和镜港的“有序混乱”不同，是真正的法外之地。
没有路灯，没有监控，只有废弃的集装箱和生锈的机械残骸。
许墨把车停在远处，徒步走进工厂区。
根据纸屋给的位置，那个左撇子最后出现在第三号仓库。
仓库门半开着，里面一片漆黑。
许墨打开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
仓库内部堆满了废弃的机床和金属零件。地面上有新的脚印——不止一个人。
他蹲下检查。
两种鞋印。
一种是普通的运动鞋，另一种是……军用靴？
脚步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许墨立刻关掉手电筒，闪身躲到一台机床后面。
两个人走进仓库。手电筒的光柱晃动。
“确认过了，货没问题。”一个粗哑的男声。
“但夜后那边要求验货的人必须是她指定的买家。”
“买家是谁？”另一个声音年轻一些。
“不知道。只说是个大人物，不能问，不能查。”
“这么神秘？”
“这批货本来就不干净。德国那边查得紧，原买家出事了，现在急找下家。”
“夜后只是个中间人，真正的卖家……听说跟上面有关系。”
“上面？”
“议会的某个大人物。具体不能说。”
对话到这里停止。两人似乎在检查什么东西，传来金属箱打开的声音。
许墨小心地探出头。
那两人站在仓库深处，手电筒的光照着一个打开的金属箱。
箱子里是某种精密的仪器部件，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医疗设备。
核磁共振仪的零件？
许墨屏住呼吸，拿出微型相机，调整焦距。
按下快门。
轻微的咔嚓声。
在安静的仓库里，这声音被放大了。
“谁？！”粗哑声音猛地转头。
光束扫过来。
许墨立刻缩回机床后，快速移动。